秦越手指发抖，最后一笔硬生生压下去。

回流纹亮起。

第四节点的寿元开始往外吐。

不是吐向黑河上方。

是顺着七城的黑线，重新散回城中。

地面上那些原本快要干掉的寿纹，一条条重新亮了起来。

远处粮仓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倒下，又有人醒来。

“他们醒了。”叶青禾说。

她闭上眼，像是在听什么。

“有老人寿元回来了。”

李玄没有说话。

寿元瞳里的数字一片混乱。

半年。

三个月。

七个月。

那些被抽走的人，只回来了一点点。

可数字不再掉了。

一个老太婆的寿元从十一天变成了五个月。

一个伤兵从三个月变成了一年多。

不多。

但活下来了。

黑水里的声音越来越杂。

哭声、喘气声、喊人的声音，全从城里往地下涌来。

有人在叫娘。

有人在喊魏副将。还有人对着那盏已经熄灭的灯，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还不够。"秦越喘着气。

"什么？"

"回流太慢。"

"先撑住。"

"它撑不住。"

秦越抬手指向地上那人。那片灰光正在抖，贴合的内壁收缩得越来越快。

李玄看过去。第四节点虽然被改回回流口，可黑河的压力太大了。那些寿元一旦堵住，反噬会先冲进古印，再冲进他的血痕。

他的寿元数字只剩九个月。

古印裂口也在扩大。

“叶青禾。”

“在。”

“把那枚丹药拿出来。”

她将半成品续命丹递来。

“你要吃？”

“不是。”

李玄把丹药按在古印裂口上。

丹药里的假寿音立刻响起。

咚。

咚。

黑河里的寿元被声音吸引，纷纷朝丹药涌来。

叶青禾脸色变了。

“你拿它当诱饵？”

“让它先吃这个。”

“这东西只有一百多年的拼寿。”

“够分一会儿。”

黑水开始分流。

一部分继续回城。

另一部分被半成品续命丹吸进去。

古印上的裂口暂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