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尽头那双脚没有动。

许岳的声音却一直在回荡。

“我已经在黑河阵源里面了。”

李玄踩下最后一阶。

灰光迎面压来。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阶梯不见了。

四周变成了大衍仙宗的执法堂。

许岳跪在地上。

那时的他还穿着内门弟子袍，背挺得很直，手臂却被黑线捆着。

一名看不清脸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黑色骨片。

“交出古印的消息。”

许岳咬着牙。

“我不知道。”

那人抬手。

黑线从许岳胸口钻进去。

他身上的寿元数字开始往下掉。

七十年。

六十年。

四十年。

最后只剩十年。

许岳的额头贴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

画面停住。

随后又重新开始。

还是跪地。

还是黑线钻进胸口。

还是寿元往下掉。

秦越在旁边喊了一声。

“这是阵！”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青禾也不见了。

李玄伸手摸向风痕剑，手指却穿过了剑柄。

他没有真的站在执法堂。

这是许岳留下的血影阵。

阵里重放他的记忆，想用这些画面拖住闯入者。

李玄闭上眼。

画面里的寿元数字还在闪。

每一次重来，许岳的寿元都会少一点。

第三次时，只剩三年。

第四次，只有一年。

可许岳还是不求饶。

“我说过，我没有古印。”

黑影俯下身。

“那就换你的命。”

“换什么？”

“换一条能继续活的命。”

黑影把黑色骨片按在许岳后颈。

黑线立刻收紧。

许岳身体抖了一下，胸口浮出三道裂口。

他身上的寿元数字重新涨回去。

一年。

十年。

二十年。

可那些数字没有落在他身上。

全部被黑色骨片吸走。

许岳抬头，脸上全是汗。

“你答应过我，替换寿命。”

黑影没有回答。

画面再一次重来。

李玄站在原地，胸口越来越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