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修士已经冲到灯下，弯刀砍向灯座。

李玄拔剑挡住。

刀剑相撞，李玄手臂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这人身上的寿纹只有十六年，却比普通筑基修士还硬。

黑甲修士咧嘴。

“把印交出来。”

“你们不是要城？”

“城有什么好要的。”

他再次挥刀。

李玄侧身躲开，刀锋擦着胸口过去，衣服裂开。秦越趁机从侧面打出阵纹，缠住黑甲修士的脚。

“只能困两息！”

“两息够了。”

李玄一剑刺进对方膝盖。

黑甲修士身体一晃，弯刀脱手。

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灯要灭了！”

李玄抬头。

第三盏寿灯的火焰又缩了一截。

灯芯里的老人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疲惫。

他没有声音，只有一口气从灯芯中吐出来。

北塔护罩立刻亮起，城外落下的黑色石块被挡在半空。

可老人胸口的寿元数字也跟着掉了一年。

一千七百三十二年。

一千七百三十一年。

每一息都在掉。

李玄看向塔外。

魔宗修士已经冲到城墙下面，黑潮傀儡正在撞击北塔护罩。每一次撞击，灯芯里的老人寿元便少一截。

继续维持，老人会被烧空。

现在切断，北塔护罩会碎，塔里的守军都要死。

秦越在旁边急声道：“不能断！”

“他撑不了多久。”

“断了我们也撑不了。”

李玄盯着灯芯。

那老人身上的黑线并不属于他。有人把他的寿元抽出来，塞进灯里，拿来当护罩。

他想救人。

可救谁？

灯外是北塔里两百多名守军。

灯里是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结丹修士残魂。

外面的人一死，黑潮就会冲进城。

里面的人继续烧，连魂都不会剩。

秦越抓住李玄的袖子。

“你别发疯。”

李玄没有动。

第三盏寿灯的火焰已经只剩一点。

灯芯里，那名老人又睁开眼。

这一次，他看向了李玄掌中的城主印。

小主，

嘴唇动了动。

李玄听不见声音。

却看见他的寿纹里浮出一个数字。

七。

七年。

像是最后留下的东西。

“你想让我断？”

秦越愣住。

“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