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还有一间石室。

石室门上没有锁，门缝里却有一根黑线伸出来。黑线每动一下，里面就传来一声喘气。

“里面还有人。”他说。

石勇抬刀就砍。

李玄拦住他。

“先看清楚。”

寿元瞳顺着黑线看进去。

石室里挤着二十多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大衍仙宗的旧执事袍。他盘腿坐在墙角，手腕被铁环钉住，胸口刻着一串数字。

二十三年。

旁边的人都只有几个月。

黑线从他们身上汇到执事脚下，再往暗渠外面流。

“别砍门。”李玄说，“会把线一起带断。”

“那怎么开？”

“秦越，阵盘。”

秦越把裂阵盘塞进门缝。

“我只能压住三息。”

“够。”

阵盘刚亮，门上的黑线立刻绷直。

李玄挥剑，沿着黑线旁边的石缝斩下。

第一剑，石门裂开。

第二剑，黑线断掉。

石室里的人同时倒下。

叶青禾和石勇赶紧进去，把人一个个拖出来。

那名执事是最后出来的。

他脚下没力，几乎是被石勇扛着走。

“你是谁？”李玄问。

“周……周明。”

执事喘得厉害。

“以前是大衍仙宗寿河城的外派执事。”

“城主府为什么关你？”

周明看了看四周，嘴唇发干。

“不是城主府关我，是我被他们发现了。”

“发现什么？”

“账。”

他伸手摸进破烂的衣服，掏出一块薄薄的黑石片。

石片上全是刻痕。

每一道刻痕后面，都有一个数字。

周明把石片翻过来。

“这些人不是囚犯，是账上的寿源。城主府每个月都会来一批人，把他们的寿元刻下来，再接进护城阵。”

石勇听得发火。

“护城阵不是保护城的？”

“刚开始是。”

周明苦笑了一下。

“后来阵法缺灵石，城主府就说要收维护费。每户交一点，修士交多一点。交不出来的，就送进暗渠。”

“多久了？”

“至少二十年。”

李玄看向那块石片。

数字后面还有日期。

比魔宗攻城早了很久。

他继续翻，看到一排排旧账。

寿河城，第一年，收凡人三千七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