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没过腰，黑雾贴着脸飘。

李玄忍着没吸气，抬脚踩到井底的石头。石头往下一沉，水面一下涨到胸口。

秦越抓住绳子，差点滑倒。

“这里有空洞！”

李玄抬手摸索。

井底的石砖已经碎了，下面露出一块黑色石板。石板边缘有半圈刻纹，跟玄鹤长老交给他的令印很像。

不是像。

寿元瞳扫过去，两道纹路的寿元流向完全一样。

“在下面。”

李玄拔出风痕剑，插进石板缝隙，用力一撬。

石板没动。

秦越也拔出短剑，两人一起压下去。

咔。

石板裂开一条缝。

黑水突然往缝里灌，井底立刻出现一个旋涡。

李玄脚下一滑，半个身子被拽了下去。

秦越死死抓住他的腰带。

“别松手！”

李玄咬住牙，手腕发力，把风痕剑重新卡进石缝。

“阵盘！”

“什么？”

“塞进去！”

秦越把裂阵盘推入缝隙。

阵盘一落下，旋涡顿时慢了一点。

李玄借着这点空隙，将石板彻底掀开。

下面是一间很低的石室。

半枚石印嵌在石室中央，露出水面一寸。石印已经碎掉一半，剩下的部分覆着青黑色锈痕。

石室四周刻着字。

水太黑，根本看不清。

李玄先跳下去，秦越跟着落地。

“有路。”秦越摸着左侧石壁，“后面是空的。”

“先看石印。”

李玄走近。

半枚石印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断口整齐，像是被人从中间硬掰开。印面刻着一个大衍仙宗的旧纹，旁边还有几行小字。

他伸手擦掉上面的黑泥。

第一行露出来。

寿河城，北荒第七守镇。

第二行。

大衍仙宗镇守。

秦越低声道：“这里以前真是宗门的城？”

“嗯。”

李玄继续擦。

水里的黑雾从脚下往上爬，他的寿纹又暗了一截。

秦越一把拉住他。

“别擦了，你寿元在掉。”

“还撑得住。”

“撑什么撑？你手背都黑了。”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

手背上的寿纹确实暗了很多，数字从三十七年掉到三十五年多。

才碰水这么一会儿。

如果继续待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没有退。

石印上的字还没看完。

第三行被人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