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禾压低声音问：“这些人可靠吗？”

“不全可靠。”

李玄看向最前面的旗手。

旗杆底部有一圈黑纹，寿元只剩四天。

“队长呢？”秦越问。

“鲁元是北塔守将。”魏沉舟说，“城里没出事前，他一直守北城。人还不错。”

“没出事前？”叶青禾问。

魏沉舟没回答。

他们走过两条巷子。

前面的路突然变窄，左右屋墙往中间挤，地上全是黑色水痕。

李玄脚步慢了下来。

寿元瞳扫过去。

地面上有三条黑线，从不同方向汇到巷子中间。每一条线都连着几座屋子，屋子里有寿元在动。

有人。

不少。

“停。”

李玄伸手拦住。

刀疤男人回头。

“不能停，塔就在前面。”

“前面不能走。”

“鲁队长就在北塔。”

“我说不能走。”

刀疤男人看了他一眼，继续迈步。

李玄抓住他的胳膊。

“松手。”刀疤男人低声说。

“这里是黑线交汇处。”

“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里走？”

刀疤男人肩膀往后一撞，挣脱了李玄的手。

“别耽误时间。”

魏沉舟也看出了地上的黑线，脸色变了。

“鲁元让你走这条路？”

“他说北塔下最安全。”

“这里以前是卖粮的街，不是去北塔的路。”魏沉舟盯着他，“你带错了。”

刀疤男人没吭声。

远处忽然响起脚步。

那十几个巡城兵同时停下，慢慢转身。

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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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在笑。

笑得很僵。

黑线从他们鞋底钻出来，缠住了脚踝。

秦越后退一步。

“阵要开了。”

“往后退！”李玄喝道。

可已经晚了。

巷子中间的黑水猛地鼓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冲出来。两边屋门同时发出撞击声，里面传来哭喊。

刀疤男人抬矛刺向李玄。

石勇不在。

李玄只能侧身躲开。

短矛擦着胸口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你找死！”

秦越抬手打出一张火符。

刀疤男人抬起手臂，硬挡了火符。火焰炸开，他的袖子被烧掉，皮肤下面却露出一条黑色细线。

李玄看见那条线从肩膀穿进心口。

“他被控了！”叶青禾喊。

刀疤男人一矛横扫。

魏沉舟用断刀挡住，刀刃当场崩开。

“鲁元在哪儿？”

魏沉舟咬牙问。

刀疤男人没有回答，猛地往前撞。

魏沉舟被撞得退了两步。

李玄抬剑，剑尖顶住刀疤男人的手腕，没有刺进去。

“醒醒！”

刀疤男人的眼睛闪了一下。

下一刻，黑线猛地绷紧，他再次举矛。

李玄来不及想，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石板碎开。

刀疤男人单膝跪地，短矛脱手。

秦越冲上去，用阵盘压住他胸口。

“快！线在心脉！”

李玄顺着那条黑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