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闭上眼,借问心香的烟气遮掩,悄悄把听寿往前探。
赵魁的寿音旁边,多了一道很细的杂声。
像有人把一根线缝进了他的寿纹里。
三天。
那根线还能撑三天。
短期借寿。
借来的东西正在替他维持心跳,所以有些话说出来时,声音和心跳对不上。
李玄睁眼。
“你说我带人去血河,是哪一天?”
“第三日。”
“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
“第几声潮响后?”
赵魁愣住了。
李玄盯着他。
“血河每天潮响九次。你既然在旁边看着,应该记得。”
“我……当时太乱了。”
“那你记不清潮声,怎么记得我说了什么?”
赵魁额头开始出汗。
秦长老敲了敲桌面。
“李玄,不要打断证人。”
“他刚才说自己亲眼看见,我问两句不算多。”
“你继续说。”秦长老看向赵魁。
赵魁舔了舔嘴唇。
“李玄还杀了一个同门。那人不肯交出青冥令,他就用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谁?”
小主,
“是……天河剑宗的弟子。”
“叫什么?”
“记不清。”
“穿什么衣服?”
“蓝衣。”
李玄忍不住笑了一下。
“天河剑宗的衣服是灰白色,蓝衣是归元宗。”
赵魁脸色一下变了。
“我看错了。”
“死人也能看错?”
“我当时受了伤。”
“那你还看得清我用什么剑?”
赵魁不说话了。
殿里的香燃出一声轻响。
秦长老脸色阴沉。
“李玄,你只是在抓字眼。”
“那就问他身体。”
李玄站起身,胸口发闷,身体晃了晃,手撑住桌角。
“他刚才说自己受伤,可他说话的时候,心跳没有乱。现在反而比刚才快了一倍。”
赵魁猛地抬头。
“你胡说!”
“你心口有借寿痕。”
李玄盯着他胸前。
问心香的烟气下,一道淡青色的纹路从赵魁锁骨处延伸进去,像是有人将别人的寿元缝到他身上。
“短期借来的,最多撑三日。借寿一断,你会先昏过去,再老十年。”
赵魁脸上的血色褪了。
秦长老也看了过去。
“搜身。”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按住赵魁。
赵魁挣了两下,袖口里掉出一片黑色叶子。
叶子落在地上,立刻冒出一丝灰烟。
秦长老伸手一招,叶子飞到他掌中。
“借寿叶。”
他抬头看向李玄。
“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听寿?”
旁边一名执法弟子低声说了一句。
殿内的目光同时落到李玄身上。
李玄心里一紧。
寿元瞳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
“秘境里待久了,听过几次血河潮声,人的心跳不一样。”
“这不是同一回事。”
“那你们搜魂啊。”
李玄故意往后一靠,脸色更白。
秦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魁忽然喊道:“是许师兄让我说的!他说只要咬死李玄,就给我内门名额!”
殿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一出口,赵魁像是泄了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秦长老脸色难看。
“许岳还让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