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刚在沈氏科技稳住阵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沈氏集团总部的紧急会议通知就到了。
她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比邵明华更难缠的角色。
那些与沈家渊源极深,平日里对沈聿青也要称一声“世侄”的元老股东们。
果然,一踏进总部顶楼会议室,气氛便与科技公司截然不同。
厚重的红木长桌旁,坐着七八位年龄均在六十岁以上的男人,个个神情肃穆。
见到周时月进来,多数人只是抬眼淡淡一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连起身的礼貌都省了。
主持会议的是集团另一位资历极老的副董事长,姓赵,与沈老爷子是同一辈人。
他示意周时月在长桌中段一个不那么起眼的位置坐下。
“周女士来了。坐吧。”赵副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缓慢语调。
“聿青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非常痛心。沈家接连遭遇不幸,是大家难以预料的。”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今天请各位董事过来,主要是商讨一下,集团如何维持稳定。”赵副董开门见山,目光却扫过在座的几位大股东,“尤其是几位大股东,非常关心集团的未来。”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亲切的唤她:“孩子啊,你是聿青的太太,这个时候,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但是,集团不是儿戏,关系到上下几万员工的生计,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的心血。聿青他…唉,天妒英才。他大哥当年也是。”
另一位体型富态,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董事立刻接话,声音洪亮。
“老李说得对!咱们不能感情用事!聿青侄儿能力是强,手段也厉害,可就是锋芒太露,或许冲撞了什么也说不定。”
他左右看了看,放小声音,故作神秘。
“不瞒各位,我认识一位香港来的大师,前段时间闲聊,提到咱们集团总部大楼的风水布局,就有些说法,说主位杀气过重,沈家伤男丁!”
周时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看着这些道貌岸然,实则步步紧逼的所谓“长辈”,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沈聿青在时,他们谁敢放一个屁?
如今人刚失踪,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着“为集团好”的旗号,过河拆桥。
“李董,王董,”周时月开口,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微微发颤,打破了那套虚伪的“关怀”。
“感谢各位对集团的关心。沈氏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在座各位前辈当年的筚路蓝缕,我先生也一直铭记各位的辛苦,待各位一向敬重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