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像淬了毒,往肺里钻,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烈火舔舐着铁皮棚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橘红色的火舌越蹿越高,几乎要舔到棚顶。

我扶着滚烫的土墙,摇摇晃晃地往后挪,后背的伤口被浓烟熏得火辣辣地疼,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幼崽的哭声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像根快要绷断的弦,狠狠扯着我的神经。

“撑住……撑住啊……”

我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脚下的泥土被火烤得发烫,烫得我脚心钻心疼。

我跌跌撞撞地扑到后墙根,双手死死抠住粗糙的泥墙,指甲缝里瞬间塞满了湿泥和碎石。

“开门!有没有人啊!救命!”

我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却被大火的噼啪声吞没,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门外的木头还在烧,浓烟顺着门缝往屋里灌,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火光开始重影,身体软得像一摊泥。

要死了吗?

我和那个孩子,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想起阿爹的脸,想起他临死前那句“守住心底的那点善”,想起葬魂渊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好不容易才撑起这间小小的铺子……

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心口涌出来,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陌生的力量,带着草木的清香,灼热又温暖,瞬间驱散了浓烟带来的窒息感。

是血脉!

是古狐族掌控植物的血脉之力!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