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热河某处人迹罕至的隐秘峡谷。
晨雾如乳白色的浆液,缓缓流淌在峭壁之间。
五十个身影如同扎根于岩石的松柏,纹丝不动,只有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短暂浮现。
他们身着用缴获的日军军服、百姓粗布甚至麻袋改造成的简易迷彩,脸上涂着炭灰与泥浆。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却都经过精心改造:步枪锯短了枪管以利丛林近战,弩箭加装了平衡翼,甚至有人背着用汽车弹簧钢板打造的强力弹弓。
这就是林铭投入了整整一年心血,从数百人中反复筛选、锤炼,最终打磨出来的林家军利刃——“暗刃”小队。
队伍里,有出身猎户、能在三百米外射中香火头的小石头;有原伪军通讯兵、精通电台且心怀家国大义反正投诚的老徐;还有十几个被林铭用近乎严苛的现代特种兵标准(结合了残酷的实战淘汰)训练出来的青年学生。
此刻,他们手臂上统一的黑色短刀臂章,在逐渐明亮的曙光中,流转着幽暗而坚韧的光泽。
林铭走在队列的前面,手中捏着的,正是那张刚刚由交通员冒死送来的写的“药方”抄件。
“情报已确认。”他的声音在峡谷中清晰而冷峻,“‘柴胡’已至临江镇,‘当归’在子夜,‘茯苓’畏金。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
“夜袭关东军中村特遣队前线指挥部,斩首。”
林铭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记住你们的名字。”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不是普通的士兵,你们是‘暗刃’。是影子,是无声的雷霆,是要在敌人最高枕无忧之时,扎进他们最疼、最要命心脏的那把刀。”
中村特遣队的新驻地,设在城外一座突兀的山地上,三面绝壁,仅有一条险路可通,易守难攻。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
暗刃小队如一群真正的暗夜幽灵,出现在敌军中村特遣队营地背面的悬崖之下。
崖高近百米,岩壁湿滑,被日军视为天堑。
“热源确认。”老徐蹲在阴影里,操作着一台外壳粗糙、用旧收音机部件和特殊滤光片组装的简易红外探测仪——这是林铭根据早期热成像原理逆向摸索的“土法夜视装备”,虽简陋,但在这种无月之夜堪称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