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罢了。”陈方不以为意，“正好给我们腾出手来建塔。”

李诫点点头：“建塔是大事，若真能百里传讯，比他们抢那点地盘有用多了。对了，砖窑我给你联系好了，西京的官窑出的青砖，抗压性最好，我让人给你批条子，能省三成银子。”

“李少监这是连省钱的路子都替我想好了？”陈方感激不已。

“谁让我也想早点看到这塔立起来呢？”李诫拿起图纸，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三十丈高的塔，顶着能传声的石头，想想都觉得壮观！等建好了，我要亲自爬上去，听听洛阳那边传来的声音。”

从将作监出来时，日头已升到半空。灵韵看着手里的清单，忍不住咋舌：“光地基的三合土，就得用两千斤糯米！还有那楠木，得从四川运过来，运费就得五百两。”

“钱不够再想办法。”陈方脚步轻快，“有李少监的技术支持，咱们少走多少弯路？你让人把选址的事告诉陈锐，让他带测绘工匠先去开封府的龙亭附近看看，尽快定下来。”

“那快讯会那边……”

“不用管。”陈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等他们闹够了，会发现江湖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

回到陈家堡，巧匠营的工匠们正围着李诫派来的老师傅请教。

老师傅拿着陈方画的图纸，指着塔尖的结构说：“这里得加六道斜撑，就像人的肋骨，能扛住十级大风……”

陈方站在一旁，听着工匠们的讨论声，看着图纸上渐渐清晰的塔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四座塔，更是连接大宋的脉络，是陈氏商会真正崛起的基石。

夜色降临时，陈方收到陈锐的传讯，说龙亭附近的选址很顺利，只是发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窥探，像是快讯会的余党。

“让他们盯。”陈方对着对讲机说道，“等塔立起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格局。”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锐的笑声，夹杂着工匠们敲打木头的声音。陈方放下对讲机，走到窗边，望着巧匠营透出的灯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属于他的时代，正在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