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年……夕年……快醒醒……”
少女焦灼的呼唤声仿佛隔着一层深水,模糊地传入凤夕年混沌的意识。
是谁在叫她?
她竭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她想开口回应,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想抬手,四肢百骸却动弹不得。
整个人仿佛被缚上了沉重的巨石,抛入无尽的冰冷泥潭。
越是挣扎,便下沉得越快,绝望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阵法中央,凤夕年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尔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几乎是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那身原本炽烈如火的赤色长裙,已被鲜血浸染成一种近乎诡异的暗红。
每一根丝线都吸饱了血液,变得沉甸甸、湿漉漉的。
尔玉的手刚一触碰,便是满手粘腻温热的猩红。
凤夕年面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尔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身上所有压箱底的灵药尽数取出。
可凤夕年连吞咽丹药的力气都已丧失。尔玉心急如焚地翻找,终于摸到一个碧绿色的小玉瓶。
是这个!
她小心地将瓶中冰凉的药液大半灌入凤夕年口中,随即立刻搭上她的灵脉探查。
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跳动,尔玉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她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
可就在方才,她与谢无迟一同闯入此地。
当看到凤夕年毫无生气地躺在阵中,而凤炎正握着匕首对准她心口的那一刻——
一向遇事能躲则躲、最是谨慎怕死的尔玉,却做出了比谢无迟更快的反应。
那时的凤炎,正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挖出凤夕年内丹献给聚元珠、一步登临渡劫期的疯狂美梦之中,对周遭毫无防备。
尔玉这突如其来的一推!
“哐当”一声脆响,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竟真的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找死!”
凤炎看清来人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丫头,顿时怒不可遏,扬手便欲将其一掌毙命。
然而他手臂刚抬起的刹那,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猛地倒飞出去。
被一柄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长剑狠狠钉在了后方的石壁上!
剑光快得超乎想象!
凤炎甚至连运转灵力、御起防御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