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肮脏的窗帘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斑。
刘军几乎在光线出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睡眠很浅,像野生动物一样保持着警觉。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静静地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房间里只有何莹莹极其微弱、因长时间被缚而略显痛苦的呼吸声。他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在椅子上又静坐了几分钟,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扫视着整个房间,确认一切无恙后,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径直走到窗边,极其谨慎地拨开一丝窗帘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道。清晨的城乡结合部开始苏醒,零星有早起的摊贩和路人,一切看起来平静无常。
他仔细记下了几个关键点位和行人特征,作为判断风险的基准。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那部全新的预付费手机,开机。
动作熟练而迅速。他没有连接旅店的Wi-Fi,而是使用了手机流量。他点开南江本地的财经新闻应用,目光快速而扫过标题。
一则关于何氏集团旗下某个子公司“因技术原因”暂缓与关氏某个项目谈判的简短通告,被埋没在不显眼的位置。另一篇商业评论则隐约提及“何家近期战略重心或有调整,似有更重磅合作在酝酿”,语焉不详,却带着风向试探的意味。
还有一则更隐晦的社交圈八卦,暗示“何家大少近期与某位背景深厚的千金过从甚密,似有佳期临近。”
刘军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何景皓果然“回应”了。不过这种程度的“让步”远远不够,但至少说明威胁起了作用,何景皓“听话”了。
至少,他做出了足够的姿态。
刘军关掉手机,拔出电池,将手机卡取出,分开存放。这种谨慎似乎已刻入他的骨髓。
他这才转身,走向床边。何莹莹显然一夜未眠,在他靠近时,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颤动。
刘军没有废话,直接解开她脚踝的绳索,然后是反剪在背后的双手。血液不畅带来的刺痛让何莹莹闷哼出声,几乎瘫软在地。刘军架起她,半拖半扶地进了卫生间,像昨晚一样,站在门口冷漠地监视她完成洗漱和如厕。
这一次,何莹莹的屈辱感似乎麻木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顺从。她机械地完成洗漱,甚至不敢多看镜子中那个憔悴狼狈的自己一眼。
回来后,刘军没有立刻重新捆绑她,而是扔给她一小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
“吃。”命令简短有力。 何莹莹颤抖着接过,小口小口地、近乎机械地吞咽着。压缩饼干粗糙干燥,难以下咽,但她不敢停下,每一口都伴随着无声的泪水。
就在这时,刘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温和”的意味:
“昨晚,你表现很好。”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奇异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何莹莹几乎麻木的神经。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她“表现很好”?是指没有哭喊,没有反抗,像个人偶一样任他摆布吗?
刘军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内心所有的混乱和渴望。他继续用那种低沉、平稳,带着某种催眠力量的语调说道:
“保持这样的安静和配合,是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记住,我不喜欢无谓的麻烦,更不喜欢伤害一个懂得合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