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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毒气已经开始释放,你还有三个时辰逃命。第二,继续解谜,找到第三重机关的钥匙,在十二个时辰内解除真正的爆炸。”
“顺便说一句,第三重机关的钥匙,不在庐山,在北京。在你们以为的‘甲一’——张仑手里。但他也不知道那是钥匙,他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机关玩具。”
“祝你好运。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们或许可以见一面。毕竟,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对手。”
“——甲一”
李远读完信,浑身冰凉。
十万斤火药。真正的火药,他们根本没找到。而毒气已经开始释放,三个时辰,他们只有三个时辰撤离。
他迅速浮上水面,大口喘气。朱清瑶连忙把他拉上来:“怎么样?”
李远把油纸递给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快走,毒气要来了。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燕子洞,撤离庐山!”
朱清瑶快速看完信,脸色煞白:“十万斤……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搜遍了……”
“没时间想了,先撤!”李远拉着她就往外跑。
两人沿着来路狂奔。路过关押那两个俘虏的石室时,李远停了一下——那两人已经死了,也是中毒,脸色青黑,和李茂林一样。
灭口,彻底的灭口。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
他们冲出洞口,爬上悬崖。等回到鹰嘴崖时,李远让朱清瑶发信号——三支响箭,代表最高级别的危险。
很快,山下升起回应信号。仇钺和陆炳带人赶了上来。
“怎么回事?”仇钺问。
李远把油纸递给他,快速解释了情况。老将军看完,脸色铁青:“十万斤……这些疯子!撤!立刻撤!通知山下所有人,撤到三十里外!”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庐山都动了起来。禁军、锦衣卫、还有刚刚返回镇子的百姓,全都开始紧急撤离。人们拖家带口,赶着牲口,背着包袱,往山外涌去。场面混乱,但还算有序。
李远和朱清瑶跟着大部队撤离。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朱清瑶问。
“信上说的不对。”李远从怀里掏出那张油纸,再次细看,“如果毒气已经开始释放,我们在洞里待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感觉到?而且那两个人,是在石室里死的,不是中毒死的,看症状更像是……窒息?”
他想起那两人的死状:脸色青黑,但嘴唇不是典型的砒霜中毒的紫色,而是暗红色。眼睛充血,脖颈有轻微淤青,像是被人掐过。
“他们不是中毒死的,是被人掐死,然后伪装成中毒。”李远断定,“毒气可能根本没启动,或者启动得很慢。这封信,可能是另一个陷阱——逼我们撤离庐山,放弃搜查。”
仇钺皱眉:“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火药还在庐山,我们要撤了,就正中他们下怀?”
“有可能。”李远说,“但也不能冒险。这样,伯爷,你带大部分人撤离,到安全距离外。我带一小队人留下,继续搜查。如果真有毒气,我们戴好面罩,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毒气,我们就继续找真正的火药。”
“太危险了。”朱清瑶拉住他,“万一毒气是真的……”
“我会小心的。”李远握住她的手,“清瑶,你跟伯爷走。如果我三个时辰内没下山,你们就不要再上来了。”
“不行!”朱清瑶斩钉截铁,“我跟你一起。”
两人对视,最后还是李远妥协了:“好,一起。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
“你也是。”
仇钺看着这对年轻人,叹了口气:“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了。行吧,我带人撤到二十里外的赵家庄,等你们消息。陆炳,你带二十个身手好的,跟着李大人。记住,三个时辰,最多三个时辰,必须下山!”
“是!”
人员重新分配。大部分人跟着仇钺撤离,李远、朱清瑶、陆炳带着二十个精锐留下。他们重新戴上特制面罩,检查装备,然后返回燕子洞。
洞里很安静,只有滴水声。李远仔细感受了一下,空气没什么异常,没有异味,没有胸闷感。他点燃一支蜡烛,火焰稳定,没有变暗或变色——这说明氧气充足,没有毒气。
“看来毒气是假的。”陆炳说。
“不一定。”李远很谨慎,“有些毒气无色无味,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我们加快速度。”
他们再次来到水潭边。李远重新下水,检查那个圆盘。第七层齿轮确实启动了,但并没有释放毒气的迹象。齿轮中心的小孔里,还塞着另一卷油纸。
他取出油纸,浮上水面。
第二封信。
“李远,你果然留下了。很好,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毒气是骗你的,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逃。你没逃,说明你有胆识,也说明你真的在乎这座山,在乎山上的人。”
“现在,我们进入正题。真正的火药在哪里?我给你三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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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火药的埋藏地点,和宁王有关。不是朱宸濠,是他的曾祖父献王。”
“第二,火药的数量是十万斤,分成十处,每处一万斤。每处都有一个机关,需要十把不同的钥匙才能解除。”
“第三,十把钥匙,分散在十个地方。其中一把在张仑手里,其他九把,在九个不同的人手里。这些人,都是‘甲三’组织的核心成员。”
“找到他们,拿到钥匙,解除机关。时间不多,十二个时辰后,如果还有任何一处机关没解除,十万斤火药就会引爆。”
“顺便说一句,十处火药的位置,我都刻在了钥匙上。不是齿纹,是钥匙柄上的花纹。用放大镜看,你会看到的。”
“祝你好运。这次是真的。”
“——甲一”
李远读完,立刻掏出钥匙,仔细看钥匙柄上的花纹。花纹很细,像是随意的装饰纹样,肉眼几乎看不清细节。
“陆炳,有放大镜吗?”
陆炳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水晶放大镜——这是李远平时用来检查零件精度的小工具。李远接过放大镜,对着钥匙柄仔细看。
果然,在螺旋花纹的间隙里,刻着极小的字和图案。是地图,庐山的地图,上面标了十个点。每个点旁边还有一个符号,像是某种代号。
他快速记下这十个位置,然后上岸,摊开庐山全图,对照着标记。
十个点分布在整个庐山区域:含鄱口、五老峰、三叠泉、仙人洞、龙首崖、石门涧、黄龙潭、乌龙潭、白鹿洞、东林寺。
“这些地方……”朱清瑶看着地图,“有些是景点,有些是寺庙,有些是险地。十万斤火药,怎么运进去的?又怎么藏得住?”
“如果是长年累月,一点一点运进去,就有可能。”李远说,“‘甲三’组织存在了至少四十年,有足够的时间布局。而且这些地方,很多都有地下洞穴、天然裂缝,藏东西很容易。”
“十把钥匙,在十个人手里。”陆炳说,“张仑手里有一把,其他九把……我们上哪找?”
李远盯着地图,脑中飞快运转。十个地点,十把钥匙,十个核心成员。这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而谜底就藏在庐山的历史中。
“先从宁王的曾祖父献王入手。”他说,“献王葬在南昌,但他的陵墓,可能和庐山有关。查查地方志,看看献王和庐山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去找。”朱清瑶说,“牯岭镇虽然撤空了,但镇上的书馆应该还有地方志之类的书。”
“小心。”
朱清瑶带着两个锦衣卫去了。李远和陆炳留在洞里,继续研究钥匙和地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天色渐暗,洞里点起了更多的灯。李远把钥匙上的地图完整地拓下来,发现每个标记点旁边,除了代号,还有一组数字。
比如含鄱口的标记旁边,写着“甲三·七”。五老峰旁边是“甲二·五”。三叠泉是“甲一·九”……
“这些数字,会不会是钥匙的编号?”陆炳猜测,“甲一、甲二、甲三,是等级。后面的数字,是序号?”
“有可能。”李远说,“但钥匙只有一把,怎么对应十个地点?”
他再次用放大镜仔细看钥匙。这次,他发现了更细微的结构——钥匙柄不是实心的,里面有极细的空腔。空腔里似乎有东西,随着钥匙转动,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钥匙里面有东西。”李远说,“可能是……另一把钥匙?”
他找来工具,小心地撬开钥匙柄。果然,黄铜外壳里,藏着一个更小的铜芯。铜芯上也有齿纹,但更复杂,而且分成十段,每段的齿纹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