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歧路

昊天科技,总裁办公室。

吴天昊的手指几乎有些颤抖地滑动着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经过“陈先生”初步整理和解读后,由沈屿传递回来的第一批“长生科技内部资料”摘要。

摘要旁边附有“陈先生”聘请的两位外聘技术顾问的初步评估意见。

办公室内除了吴天昊和“陈先生”,还有昊天科技的CTO和两位核心研发总监。

气氛比上次会议更加凝重,却隐隐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超导薄膜的分子束外延生长,采用了非主流的铌钛氮/氧化铝异质结顺序,并尝试引入过渡层以调控应力。

看这组早期工艺参数记录和对应的薄膜微波损耗测试数据,虽然数据不理想,损耗偏高,但思路很独特,和他们公开采购的那批高端MBE设备型号对得上。”

一位研发总监指着屏幕上的一页资料摘要,语气带着分析,“这证实了他们确实在超导量子比特的底层材料工艺上投入巨大,而且走的不是常规路线。”

CTO扶了扶眼镜,看着另一部分内容:“更关键的是这里,关于多量子比特耦合方案的讨论纪要。

他们早期似乎在探索一种基于‘可调谐谐振腔总线’的复杂方案,这里提到了用超导量子干涉仪(SQUID)阵列来实现动态耦合……

这个方案在理论上耦合可调范围大,但复杂度极高,对控制精度和退相干极其敏感,国际上几个顶级实验室都碰壁了。他们居然敢碰这个?”

“这说明他们野心不小,但也可能因此陷入泥潭。”

“陈先生”冷静地补充,指向评估意见中的一段,“外聘顾问指出,资料中多次提及‘时序同步精度’和‘退相干时间瓶颈’。

并且有手写备注显示,他们在某一版本的控制系统原型上,同步误差始终无法降到某个阈值以下,导致逻辑门保真度上不去。

这与他们选择复杂架构是相辅相成的困境。”

吴天昊听得半懂不懂,但关键词他抓住了:“复杂架构”、“困境”、“瓶颈”。他放下平板,眼中闪烁着光芒:

“所以,长生科技确实在搞量子计算,而且是选了最难的一条路?还卡在关键难题上?”

“从目前获取的这些早期和中期资料来看,可能性很高。”

CTO谨慎地点头,“这些资料内部一致性很好,技术细节翔实,有具体的参数、失败记录、问题讨论,不像是伪造的。

如果伪造,成本太高,且需要极高水平的技术专家来编造,还要保证逻辑自洽。

更重要的是,沈屿传递信息的方式是分批次、零散的,更像是自然接触到不同阶段的资料后汇总起来的。”

“陈先生”点头:“沈屿的汇报也提到,他接触这些资料是通过正常的归档工作,来源分散,且有时间跨度。伪造的可能性较低。”

吴天昊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