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志昂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管他们,我们按计划行事。他们愿意跟着,就让他们跟着,正好让他们看看,我蒋志昂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驾!” 马儿吃痛,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的官道疾驰而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就离开了皇都的范围,进入了一片荒芜的山林地带。这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官道两旁的树林深不见底,透着几分阴森。就在他们刚进入山林中段时,突然从两侧的密林中射出无数箭矢,箭雨密集得如同蝗虫过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他们射来。
“小心!” 蒋志昂大喊一声,迅速从背后抽出青龙偃月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铛铛铛” 的声音不绝于耳,射向他的箭矢纷纷被刀身挡开,掉落在地上。
阿福和护卫们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拔出佩剑,结成一个圆形战阵,将蒋志昂护在中间,手中的佩剑不断挥舞,抵挡着箭雨。虽然有几人躲闪不及,手臂被箭矢划伤,但好在伤势不重,没有危及性命。
箭雨过后,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密林中冲出,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握着弯刀,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朝着蒋志昂等人扑来。
“是影枭的人!” 阿福看清了黑衣人的服饰,惊呼道,“影枭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据说他们只认钱不认人,而且出手狠辣,从不留活口。没想到由利竟然花重金请来了影枭的杀手!”
蒋志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由利还有什么手段。上次在父亲的书房,我没能抓住他的人,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双腿一夹马腹,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刀光如练,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就劈向了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想要躲闪,却被刀风锁住了身形,只能举起弯刀抵挡,“咔嚓” 一声,弯刀被青龙偃月刀劈成两段,刀势不减,直接将黑衣人劈成了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双方瞬间陷入激战。影枭的杀手果然名不虚传,他们配合默契,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狼群,时而分散突袭,时而集中围攻,每一招都朝着要害而去,悍不畏死。蒋志昂虽然伤势初愈,体内的力量还有些紊乱,但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多年的战场经验,依旧占据着上风。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黑衣人只要被刀风扫到,非死即伤。
阿福和护卫们也不甘示弱,他们跟随蒋家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对付杀手虽然有些吃力,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依旧死死地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名影枭杀手瞅准了一个空隙,他悄悄绕到蒋志昂的身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型弩箭,对准了蒋志昂的后心。弩箭上涂着黑色的毒液,只要射中,不出片刻就会毒发身亡。他手指一动,弩箭 “咻” 的一声射出,朝着蒋志昂的后心飞去。
蒋志昂正与两名黑衣人激战,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时已经晚了,弩箭离他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弩箭就要射中他,突然一道墨色光华从斜刺里闪过,“铛” 的一声,将弩箭打落。
“墨家弟子在此,尔等休得放肆!” 只见几名身着墨色服饰的人从林中冲出,他们手中握着墨家特有的 “墨影剑”,剑身呈墨色,锋利无比。为首的一名墨家弟子面色冷峻,手中的墨影剑一挥,就刺穿了那名放冷箭的杀手的喉咙。
有了墨家弟子的帮助,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墨影卫们不仅身手不凡,而且擅长配合,他们时而用剑刺杀,时而用墨家特制的 “连弩” 射击,黑衣人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影枭的杀手就死伤过半,剩下的几名杀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墨影卫们一一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为首的墨家弟子走到蒋志昂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属下墨尘,参见蒋公子。属下奉巨子之命,带领十名墨影卫在此等候公子,护送公子前往落马坡。”
蒋志昂收起青龙偃月刀,对着墨尘拱了拱手:“多谢墨尘兄和各位兄弟出手相助,此番大恩,蒋某记下了。”
“公子客气了,保护公子的安全,是我等的职责。” 墨尘说道,他看了一眼蒋志昂手臂上的划伤,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公子,这是墨家特制的‘止血散’,您先敷上,以免伤口感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打斗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蒋志昂点点头,接过伤药,让阿福帮忙敷上,随后翻身上马:“好,我们继续赶路。”
一行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又遭遇了三次影枭的袭击,一次是在河边休息时,一次是在山谷中,还有一次是在一座破庙里。但每次有墨影卫的帮助,加上蒋志昂和护卫们的奋力抵抗,影枭的杀手都被击溃,没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只是蒋志昂的伤势因为连续战斗,又开始隐隐作痛,体内的力量也越来越紊乱,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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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镇江王失踪的地方越来越近,风里都带着边境特有的凛冽,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得他心口发沉。连日赶路让每个人脸上都蒙着尘土,阿福的铠甲边缘磨出了毛边,墨尘等墨家弟子的墨色衣袍也沾了不少草屑,唯有蒋志昂怀中的巨子令,始终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身后还有支撑。
“公子,前面有处驿站,虽看着破败,却能遮遮夜风。” 墨尘勒马停在蒋志昂身侧,目光望向不远处隐在树林间的矮房。那驿站的屋顶缺了大半,木质门框歪歪斜斜地挂着,却已是这荒山野岭中唯一的落脚处。蒋志昂点头,翻身下马时,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 —— 那是前日与影枭杀手缠斗时留下的,虽敷了墨家的止血散,却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众人刚将马匹拴在驿站外的老槐树上,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黄昏的寂静。蒋志昂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佩剑,墨尘与几名墨家弟子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的墨影剑上,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不多时,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出现在驿站门口,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脸上留着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凶悍。他勒住马,目光扫过驿站门口的蒋志昂一行人,当看到蒋志昂身上的青龙偃月刀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翻身下马,走上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寻常路人该来的地方。”
蒋志昂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在下蒋志昂,自皇都而来,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在这驿站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不知将军是何方人士,为何会带着这么多士兵在此巡查?”
那将领听到 “蒋志昂” 三个字时,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 有忌惮,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沉默片刻,才抱拳道:“原来是镇江王世子,失敬失敬。在下乃镇守这一带的游击将军赵虎,奉宰相由利大人之命,在此地巡查边境动静,防止蛮族入境。”
蒋志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由利果然神通广大,自己刚离开皇都不过三日,他就已经派人追到了这里,美其名曰 “巡查边境”,实则分明是来阻拦自己的。他压下心中的怒意,继续问道:“赵将军辛苦。如今天色已晚,我等旅途劳顿,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在驿站暂歇一晚?”
赵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蒋志昂身后的墨尘等人,又看了看远处的乌木马车,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世子身份尊贵,在下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宰相大人有令,近来边境不太平,常有蛮族探子出没,让在下加强巡查,不许闲杂人等在此逗留。世子若是休息,还请务必小心,明日一早便尽快离开,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世子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