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心中那满溢的、几乎无法承载的情感。
时间在静谧中缓慢流淌,只有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晚固有的低沉吟嗡。
过了许久,久到沈炽以为陈峰可能已经睡着,久到他指尖描摹的动作都快要停歇时——
趴伏在他胸口的人,忽然极轻、极闷地,发出了一点声音。
那声音含糊地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带着事后的沙哑、慵懒,以及一丝几乎难以辨识的……
赧然。
“……你好厉害……”
陈峰说。
声音闷在沈炽的胸口,又被丝绸床单吸收了一部分,显得格外低沉模糊,但沈炽还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