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家豪强已经控制九成九资源,朝廷与汉室形同虚设的汉末。
抛开人祸不说,仅仅是一场天灾,就足以让底层大部分百姓流离失所,难以祈活。
毕竟在丰年时,掌控了土地的豪强们,便竭尽所能,从附庸他们并且连户籍都失去了的佃户、奴户手中巧取豪夺,用以最大程度壮大自家底蕴。
换而言之,在世家豪强持续坐大,达到巅峰的时代背景下。
天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口,在风调雨顺的年景下,都只能勉强维生,半点应对风险的储备都没有。
一旦风险到来,哪怕只是一场小小的灾害。
都足以让最底层的百姓失去活路。
而如今冀州面临的,是与去年的青州一般,整整一州之地都注定粮食颗粒无收的大旱。
再有当初潘凤近乎“疯狂”的散尽无双商行收益,高价囤积这一州存粮之举,让冀州各地世家与袁绍失去了近几年唯一一次借助丰年屯粮的机会。
天灾之下,没办法依靠土地谋生,也不可能从主家得到足以支撑度过荒年的大多数底层黔首,除了纷纷成为四处逃荒的流民外,其实已经无路可走。
当然,天灾对各地都是公平的。
渤海、河间等袁绍的地盘内,流民四起,灾民遍地,已然开始有了大乱的迹象。
南边潘凤的地盘内,清河、安平等地,甚至就连邺城所在的魏郡,无双商行总部所在的赵国。
皆出现了流民潮。
这些流民,既有从潘凤的地盘外为了求活逃荒迁徙而至的,也有他自己地盘内,从大大小小世家豪强隐匿出的人口中流散出来的。
甚至还有不少从广平郡各县逃荒而走的百姓。
总之,冀州一州之地,只要与田地、农耕相关,不管是人和势力,都受到了重大影响。
只是与袁绍那边,对因天灾骤然而起流民潮无能为力相比。
早有准备的潘凤,已经为出现在自己地盘内的流民、灾民、饥民留好了出路。
在黎阳、曲梁、甘陵三处尚还留存不少粮食的大仓全部打开后。
各地均由潘凤麾下兵马与官府一起,以舍粥赈灾、组织百姓修桥修路、招募一部分流民中的青壮补充到军中等方式,有条不紊的应对着此起彼伏的流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