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上党郡、涿郡、广阳郡、渔阳郡,乃至更东面的右北平郡,皆有各地太守府与县衙上表归附。
塞外各部族中,乌丸这个小部族最先臣服,遣使来拜。
只是传檄到了代郡,却被麹义直接无视。
并给出了个极为正当的理由:
五官中郎将只可节军务,护乌恒校尉专司外族事务,代郡本就是汉土,哪有归附臣服一说?
老实说,麹义此刻搬出朝廷礼法来,真没有半点问题。
有汉一朝,地方上实行的都是太守负责制。
纵后续出现了刺史、乃至州牧这样的设定。
一郡太守亦可称作诸侯。
只从官轶上看。
你潘凤虽有暂时节制北地四州军务之权,可不过是上二千石罢了。
一地太守亦然是官轶二千石的存在,且还有军政各论各一说,也可以不听你号令。
至于刘和这个被阎柔等人拥立的护乌恒校尉。
不管是官轶还是地位,在大汉的官僚体系中,更是低了太守一头。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对边陲之地的幽州来说,护乌恒校尉一职的重要性,拥有的特殊地位。
也清楚朝廷五官中郎将奉诏领军外出,各地均有配合、服从的义务。
可人家麹义的理由,在朝廷正统中也理由充足。
这样的官司,就算大汉还未衰落,汉室权威无上之时,闹到帝都天子面前去,都难以简单断出个谁对谁错。
遑论如今这乱世?
说到底,还是礼崩乐坏的时代背景下,汉室的规则与法度,大家只要想用,都能找到些角度。
同样,麹义拒不奉来自蓟城的檄文后,潘凤当即摆出“官威”,给对方打上了一个“乱党”之名,召幽州各方共讨之。
决定大汉北方归属新一场大战,就此掀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