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就别老惦记着那点儿旧事了,咱们往前看,不好吗?”
康熙看着她笑,忽然觉得心里敞亮得很,是啊,往前看。那些过去的误会、伤害、猜忌……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是将来,是他们能这样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起往事,然后相视一笑,这就够了。
“好,往前看。”康熙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对了,胤荣前儿跟朕说,他想学西洋算学。”
话题转得很自然,蔓萝眼睛一亮:“真的?他自己说的?”
“嗯。”康熙笑道,“朕问他为什么想学,他说觉得有意思,还能用在治水、建桥上,朕已经让人去找合适的师傅了。”
“这孩子,”蔓萝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真是长大了。”
“像你。”康熙说,“聪明,好学。”
“也像你。”蔓萝抿嘴笑,“有主见,有想法。”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康熙继续批奏折,蔓萝坐回榻上绣香囊,屋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是气氛不一样了,之前的安静是温馨,现在的安静,是那种彻底释然后的、毫无负担的宁静。
傍晚时分,康熙批完了奏折。蔓萝的香囊也绣得差不多了,正拿着比划:“你瞧,这花样瑾瑜会喜欢吗?”
康熙走过来看了眼:“喜欢,你绣的东西,她哪次不喜欢?”
“那倒是。”蔓萝满意地把香囊收好,“那丫头就爱这些精巧玩意儿。”
康熙看着她仔细收拾的样子,忽然说:“明儿朕带你出宫转转?”
蔓萝一愣:“出宫?”
“嗯。就咱们俩,去京郊走走,听说西山那边的梅花开了,去看看。”
“那朝政……”
“朝政有张廷玉他们看着,一天不碍事。再说,胤荣也大了,该学着处理些简单事务了。”
蔓萝想了想,笑了:“好。”
康熙见她答应,心情更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朕让梁九功去安排,咱们轻车简从,就当散散心。”
“听你的。”蔓萝笑着应了。
晚膳时,康熙果然多吃了半碗饭,蔓萝看着他,忍不住笑:“看来是真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