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狠狠掐灭。
不行!他不能拿她的安危和感受去赌!更不能以此作为惩罚她的手段!
回家!必须立刻回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联系家庭医生。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医生的电话竟然无法接通!
糟糕!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猛地想起,林骄阳晚上为了穿礼服好看,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如也……这会导致药效发作得更快、更猛!
“唔……”身旁的林骄阳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拢,寻找冰凉的慰藉。
贺知砚看着她这般情态,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冰冷的怀抱压制她的躁动,对着司机低吼,声音已然嘶哑:
“再快!用一切方法!五分钟内必须到家!”
贺知砚是真的害怕了。
看着怀中意识逐渐模糊、不安扭动的林骄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悔恨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是他太自信,太自负于自己的算计和掌控,才一步步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希望的,是两人的第一次能在水到渠成时,在彼此清醒、甚至是在亲友的祝福下,美好而安全地发生。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她被药物控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度过这一夜。
“阳阳,忍一忍,再忍一忍……”他一边用尽全力制止她无意识的贴近和拉扯,一边颤抖着手,疯狂地重拨医生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每一声忙音,都像一把锤子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处理不好,他会永远失去她。这个认知让他心如刀绞,几乎窒息。
在极致的慌乱和绝望中,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闪现。
他犹豫了仅仅一秒,便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应急药盒里取出一颗安眠药,和水吞下。
他预备装傻到底,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