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到艾尔莎大师的认可,苏唐宝感觉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灵感不再是偶尔迸发的火花,而是奔涌不息的温泉。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创作的狂热里。
巨大的工作室成了她的世界。地板上散落着各种色稿,画架上是构思中的草图,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
她尝试将过去的治愈风格与艾尔莎所说的“诚实”融合。
笔下的动物不再只有纯粹的可爱,它们有了情绪,有了故事。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狐狸,眼神里带着对世界的胆怯与试探;一只站在悬崖边仰望星空的老狼,背影写满了苍凉与孤独。
每一笔,都带着她对生命更深层次的思考。
陆霆琛成了工作室最准时的“外卖员”。
他总在饭点出现,拎着沈予精心准备的、由五星级酒店大厨特制的营养餐。
有时他公务繁忙,来去匆匆,只为看她一眼,揉揉她的头发,叮嘱一句“按时吃饭”。
更多的时候,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坐下,处理文件,安静地陪着她。
他从不打扰,只是偶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被颜料弄花的鼻尖和专注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能将万年冰雪融化。
这份宁静的美好,在一个午后被一封邮件打破了。
发件人是匿名的。
苏唐宝点开邮件,刺眼的字句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苏小姐,年纪轻轻就攀上艾尔莎大师,想必你背后的‘陆先生’能量不小吧?”
“靠着资本的力量买通评委,买来导师,把艺术圈当成你们这些富人的游乐场,有意思吗?”
“你的那些画,不过是涂着糖霜的垃圾,骗骗外行罢了。伦敦联展?你也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一阵冰凉,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塑料外壳。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一些小众的艺术论坛和她的微博评论区,开始涌现大量“黑评”。
“笑死,一个刚毕业不久的菜鸟,突然就成了天才画家?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所谓的天才画作我看过了,就是高级版的儿童简笔画,毫无深度,甜得发腻。”
“楼上别这么说,人家这叫‘取悦市场’,说白了就是商业化的产物,跟艺术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