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时间,一道道谣言,如同瘟疫般在通泽县,乃至整个杭州府、江东地区迅速扩散、发酵:
“听说了吗?钱家为什么倒台?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能点石成金的细盐配方!”
“齐家那可是陛下亲封的官商!他们看上了钱家的配方,钱家不肯给,就被安了个谋逆的罪名给抄家了!”
“何止啊!我听说木家也参与其中了!是木家二房帮着齐家陷害的钱家!就为了抢夺那制盐的秘方!”
“真是狠毒啊!为了钱,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些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将齐家描绘成觊觎他人秘方、不择手段的恶霸,将木家二房刻画成助纣为虐的帮凶。它们如同无形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齐家和木家二房本就并非无懈可击的声誉。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谣言,齐家子弟在初闻之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更加得意!仿佛在说这便是得罪齐家的下场。
于是,在齐家有意无意的纵容,乃至推波助澜下,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野火燎原,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将整个江东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这场因细盐而起的巨大风波之中。
木府门前,此刻已是围拢了不少被动静吸引来的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见齐家少主齐修远再次现身,但与上次的倨傲试探不同,此番他竟是满面春风,姿态谦和温润,宛如一位真正前来拜访世交的晚辈。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身后跟着的随从们,正抬着一箱箱、一担担包装精美的礼品,络绎不绝地往木府内搬送。那些锦盒、漆箱在日光下反射着华贵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番做派,不像是来问罪,倒更像是……下聘?
王建安闻报急匆匆赶至府门,看到这一幕,心头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猛地一沉,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岂能不知齐修远的用意?如此大张旗鼓地送礼,落在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眼里,会作何猜想?恐怕不出半日,“木小姐与齐公子好事将近”之类的流言就会传遍全城!这让他女儿的名声置于何地?
他心中恼怒,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迅速挤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只是那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