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就好,却感觉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命妇们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楚昭宁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幸亏身后的绛珠及时上前一步,暗中扶住了她的手臂。
绛珠心中大惊,太子妃向来身体康健,今日这般情形实在反常。
“娘娘?”绛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
楚昭宁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却仍强撑着摇头:“无妨,只是站得久了些……”
她心中焦虑万分。
寒刃在另一侧也已察觉不对,低声道:“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不可。”楚昭宁急忙制止,“现在是朝拜大礼,不能因我一人而中断。等朝拜结束再说。”
宫廷之中处处暗流涌动。
若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因身体不适而请太医,不仅会让人质疑太子妃的身体状况,还可能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
特别是现在三皇子一党虎视眈眈,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然而身体状况却不容她逞强。
又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楚昭宁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无法保持站立。
绛珠感觉得到倚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楚昭宁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弱。
“失礼了。”绛珠当机立断,低声对寒刃道,“我去偏厅,你向皇后那边通传一声。”
说罢,她半扶半抱着楚昭宁,悄无声息地退出正殿,走向侧面的暖阁。
大多数命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后身上,并未察觉这一变故。
唯有崔令仪担忧地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忐忑不安。
暖阁内,绛珠小心地将楚昭宁安置在一张黄花梨木圈椅上。
楚昭宁几乎瘫软在椅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绛珠站在椅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忧心忡忡地观察着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