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成了婚,他就是咱大明的人,是咱的女婿,还能跑到哪儿去?”
“到时候再观察观察也不迟。”
朱元璋沉默了。
马皇后的话,有道理。
他想起陈光明对自己的那三个评价。
多疑,嗜杀,劳碌命。
虽然难听,但仔细想想,好像……还挺准。
自己从一个泥腿子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这份谨慎多疑。
可当了皇帝之后,这份多疑似乎越来越重了。
“唉。”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在马皇后身边坐下。
“那小子说咱多疑,嗜杀,还是个劳碌命,咱竟然觉得他说得对。”
马皇后拿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是一国之君,身上担子重,想得多一些也是常理。”
“只是以后,莫要再轻易动杀念了。”
朱元璋心里的郁结舒缓了许多,但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那小子,见咱跟标儿,也不跪!”
“这是大不敬!”
马皇后闻言,却笑了。
“就为这点事?”
“重八,你想想。”
“如果只是让他跪一跪,就能换来咱大明江山未来几十年的昌盛,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朱元璋被问住了。
他咂摸了一下嘴,觉得好像是这个理。
跟江山社稷比起来,一个虚礼,确实不算什么。
他看着自己这位深明大义的妻子,忽然咧嘴一笑,开起了玩笑。
“妹子,听你这么一说,咱觉得这皇帝让你来当,肯定比咱当得好。”
马皇后脸色一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
“我是你的妻子,这就够了。”
…………
锦衣卫地牢。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着,光影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指挥使二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身穿飞鱼服的男人。
正是同知郑东流与张山。
“你们来了。”
二虎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