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蓝玉灌倒了?”
“是,醉得不省人事。”
“已经抬回房里歇着了。”
李善长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心里暗骂一句。
随即又问道:“楼上什么情况?”
管家躬身道:“三楼的武将们还在喝酒划拳。”
“聊的都是些军中趣事和女人。”
“二楼呢?”
“二楼,陈光明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
“谁也不理。”
“沈万三家的长子沈荣。”
“在他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李善长眯起了眼睛。
陈光明……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放下酒杯,对管家吩咐道。
“派两个机灵点的人。”
“一个去三楼,盯着蓝玉那帮人。”
“别让他们再惹事。”
“另一个,去二楼,给我死死看住陈光明。”
“他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管家领命而去。
……
二楼雅间。
这里比三楼安静得多。
也比一楼清净得多。
陈光明独自一人坐着。
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对楼下的喧嚣充耳不闻。
在他对面,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
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添上茶水。
这人正是江南首富沈万三的长子,沈荣。
如今在国库任职。
专门负责南方地区的商会事务。
“陈大人。”
沈荣放下茶壶,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家父特意交代了。”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他还说,云南和缅中那边的翡翠玉石生意。”
“已经打通了关节,随时可以开始。”
这是沈万三交给他的头等大事。
无论如何,都要抱紧陈光明这条大腿。
陈光明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两个字,便再无下文。
沈荣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大人身上。
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场。
沈荣心里很清楚,自己老爹的万贯家财。
在这位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沈家,才能长久地富贵下去。
陈光明喝完一杯茶,将茶杯轻轻放下。
他终于抬起头。
目光越过沈荣,投向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