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灰色的凯美瑞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毫无花巧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公安调查厅那平日里紧闭、象征着不可侵犯的金属栅栏式大门!
那经过特殊改装、内部焊接了高强度加强筋的前保险杠和防撞梁在此刻发挥了毁灭性的作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断裂和螺丝崩飞的刺耳噪音,看似坚固厚重的大门如同被巨人之手蹂躏的玩具,栅栏扭曲、断裂,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最终整体被撞得向外扭曲、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碎裂的塑料碎片如同霰弹般四处激射。
凯美瑞带着一身狰狞的伤痕,引擎盖扭曲弹起,冒出更浓的白色蒸汽,但核心的车架和动力部分似乎并未受到致命损伤。
它像一头受伤但被逼到绝境、更加凶悍疯狂的蛮牛,咆哮着冲破了这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心理与物理障碍,车轮碾过散落的金属残骸,发出“咯噔咯噔”的巨响,径直闯入了内部广场这片本应是绝对安全区域的核心地带。
此时,广场上的景象,正是最为混乱和脆弱的时刻。
大批外事警察课的警员刚刚完成初步集结,身上穿着深浅不一的作战服和防弹衣,手中拿着各式长短枪械,正在各级警官急促而严厉的指令下,如同蚁群般跑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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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登上一辆辆警用轿车、黑色厢式货车以及那辆显眼的“铳器对策警备车”,计划展开针对“泽尼斯塔尔潜入”传闻的紧急拉网式搜查与布控。
这辆突然闯入、行为模式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轿车,如同一条鳄鱼闯进了沙丁鱼群,让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难以置信的愣神。
行动预案中,从未设想过会有敌人以如此直接、粗暴、愚蠢却又有效的方式,正面冲击这座堡垒。
“危险!快闪开!”
“散开!找掩体!找掩体!”
“那是什么车?!司机疯了吗?!”
“阻止它!别让它靠近大楼!”
惊呼声、呵斥声、催促声瞬间响成一片,取代了之前相对有序的指令。
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们下意识地躲避这辆横冲直撞、轨迹难测的钢铁怪物,原本正在形成的出发队形瞬间土崩瓦解,变得一片混乱。
有人试图举枪瞄准,但现场人员过于密集,车辆像无头苍蝇般在有限的广场空间内移动,任何贸然的射击都可能造成可怕的误伤,或者导致车辆失控后撞向人群更密集的区域或是停满车辆的位置,引发连锁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投鼠忌器之下,指挥频道里传来声嘶力竭的“禁止随意开火!重复,禁止随意开火!”的命令。
这种束手束脚的困境,竟给了八仓亮二——或者说,给了他脚下被物理固定的油门踏板——最后一点横冲直撞的时间窗口。
凯美瑞在略显空旷但遍布人员和车辆的广场上,划出一道歪斜、绝望的轨迹,车轮甚至蹭到了路缘石,溅起一串火星。
最终,在所有人惊愕、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注视下——
“砰!!!”
一声更加沉闷、更具实质感的巨响传来,它的车尾结结实实地、几乎是斜着撞在了一辆刚刚启动引擎、正准备驶离原位的“铳器对策警备车”的尾部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