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改变策略

叶含波已抄了整整七日的《女诫》。

白日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相伴,手腕从酸痛变得麻木,如今连抬臂都如坠千斤。

每日黄昏,那两个总垂着眼、一声不吭的丫鬟便会进来,一左一右将她架起,几乎是拖着她穿过寂静的长廊,回到自己闺房的床上。她连外衣也无力褪去,头一沾枕,黑暗便沉沉地压下来。

这消息,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叶流芳耳中。

“倒还有些韧性。”他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润的瓷壁上轻轻一点,眼底最后那丝疑虑终于散去。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张婆婆微微颔首:“既知规矩,便不必逼得太紧。往后,《女诫》便不必抄了,您有闲暇之时看一看她即可。”

张婆婆会意,躬身应下:“是,老身明白。”

叶含波院子门外,院墙的影子也不再压得那样死沉。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远处喧嚣声的空气。

“更衣,”她对镜理了理鬓角,声音里透着久违的轻快,“去临安城。”

自被冷阁主亲自“押送”回来,就被爹爹拘在房中,由张婆婆“保护”,抄写《女诫》修身养性。

直到昨日傍晚,张婆婆冷着一张脸,语气毫无感情地通知她“明日可以不必再抄”时,叶含波如释重负,一头载到在床帐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直至早上丫鬟来唤她起床洗漱用餐,她方才清醒过来,于是打发丫鬟们准备,她要进城松快松快。

几个贴身女使手脚麻利地伺候着,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谨慎。她们知道,姑娘这“散心”,四面八方都缀着影子——明处是帮主拨来的两队精悍护卫,暗处,更有不知多少双眼睛,隐在街角檐下,沉默地跟着马车的轨迹。

车轮辘辘驶出宅门,叶含波倚在窗边,目光掠过繁华的街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从泉州归来的叶含波,其实一直都处在愤怒又懊恼的情绪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