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黯然分别

那句“保全血脉”如同重锤,敲在温酒酒心上。父亲是担心,一旦事败,会牵连整个温家吗?所以提前将她送走,作为温家延续的希望?

泪水无声地涌出,模糊了视线。她不怕死,不怕艰难,但她不能成为父亲的拖累,不能让他分心。或许,离开,真的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可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冷铁衣苍白的脸上。这一路生死与共,她早已将他视作不可或缺的依靠,甚至……心中那悄然滋生的、未曾言明的情愫,在此刻分离的预演下,变得如此清晰而刺痛。

“秦伯……”她声音哽咽,“让我……等他醒来,告个别……可好?”

秦砚看着眼前这个坚强却又脆弱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仍是硬起心肠,摇了摇头:“姑娘,夜长梦多。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哑仆老吴即刻出发,最迟明日晚间,‘杏林堂’的信道便会启动。在此之前,你必须抵达预定的出海地点。时辰……不多了。”

温酒酒如坠冰窟。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吗?

她缓缓走到冷铁衣床前,跪坐下来,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泪水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冷大哥……”她低声唤着,声音破碎,“我要走了……爹爹让我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你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自己的不舍,全都传递给他。

昏迷中的冷铁衣,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似在呓语,却听不真切。

温酒酒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哽咽道:“冷铁衣……你要活着……等我回来……我一定……一定会回来找你……”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不敢再看,怕多看一眼,便再也迈不动离去的脚步。

她转向秦砚,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决绝而平静:“秦伯,我们何时动身?”

秦砚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沉声道:“一个时辰后。姑娘先稍作休息,换身行头。老夫去准备车马文书。” 说罢,转身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