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房的穹顶在暴雨中凝着水珠,将苏清鸢的倒影扭曲成破碎的光斑。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顾烬严每天只让阿默送来三餐,自己则像个幽灵般在玻璃外徘徊,红瞳里的疯狂像藤蔓一样逐日疯长。
“姐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顾烬严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他站在玻璃房外,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雨水顺着黑色风衣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花。
苏清鸢蜷缩在角落,没有看他。自三天前反抗失败后,她就拒绝与他对视。颈间的铂金项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提醒着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顾烬严将木盒放在玻璃房外,按下遥控器。一面墙壁缓缓滑开一道缝隙,他将盒子推了进来。“来自海外的‘礼物’,”他的笑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苍白,“姐姐不想看看吗?”
木盒上烫金的纹章显示着欧洲某国皇室的标志。苏清鸢警惕地看着它,没有动弹。顾烬严轻笑一声,远程打开了盒盖。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个老式录像带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幼的她,穿着公主裙站在城堡前,身边牵着一个红发男人。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礼服,侧脸轮廓与顾烬严惊人地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温和,正低头对她笑。
“这是谁?”苏清鸢的声音干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烬严没有回答,只是将录像带插入玻璃房内的播放器。屏幕亮起,画面晃动着停在一个奢华的宴会厅,年幼的她正被红发男人抱在怀里,男人用流利的法语在她耳边低语,画面右下角的日期显示着——研究所火灾后的第三年。
“放开我!”顾烬严突然一拳砸在玻璃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他的红瞳里翻涌着毁灭的火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这个男人是谁?!”
苏清鸢被他的反应吓到,看着屏幕上陌生的红发男人,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顾烬严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姐姐看着他的眼神,和看我时一模一样!”他猛地抓起录像带,用力捏碎,塑料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染红了录像带的磁条。
“顾烬严!你冷静点!”苏清鸢拍打着玻璃,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