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窒息的痉挛还没来得及把胃袋彻底拧干,地面上便先传来了动静。
插在玄冥子左肩的那杆断戟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毒蜂被困在锈铁里振翅。
老头身下那道刚刚成型的“仌”字残印中,几滴原本已经渗入泥土的淡金血珠,竟然违背常理地浮出土层,顺着之前的纹路急速倒流。
那就像是被倒放的沙漏。
与之对应的,是那个用来计时的血色刻度——第二道象征着“安全窗口”的细线,在这股诡异的回流中迅速变淡、消融。
玄冥子那张如同烧焦树皮般的脸猛地抬起,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第二波冻隙要开了——不对!它在学你!”
这嘶哑的吼声刚一出口,头顶那片星空便扭曲了。
渊瞳魔主那只巨大的独眼原本只是死死盯着地面,此刻,右眼边缘那圈厚重的眼睑肌肉突然毫无征兆地鼓胀、收缩。
“嗡——”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模仿着横膈膜抽搐的频率,从那只巨眼中扩散开来。
这是一次伪造的“打嗝”。
悬浮在萧辰面前的血誓蝶毕竟只是死物凝成的灵体,它那简单的灵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频率波动,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本能地开始疯狂震颤,地面上的光粒呼啸而起,就要强行拼凑那个“仌”字虚影。
若是现在成型,那就是撞在了枪口上。
“别动!”
萧辰想喊,但喉咙已经被痉挛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挂在他身上的苏媚儿动了。
在那双九尾天狐特有的竖瞳视野里,世界被拆解成了无数条精密的线条。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零点零三秒的错位——那是天上那个庞然大物毕竟是“模仿”,无法做到与萧辰体内生物电完全同步的细微瑕疵。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哪怕一丝多余的思考。
苏媚儿那根葱白似的手指带着一抹幽蓝色的狐火,闪电般点在了萧辰喉结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是迷走神经的节点。
“滋。”
一股钻心的灼烧感瞬间穿透了皮肤,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神经束里。
萧辰浑身猛地一抖,原本已经积蓄到临界点、即将喷薄而出的那股逆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硬生生打断了节奏。
就像是正在全速运转的齿轮里被卡进了一颗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