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没明白:“引到城里干啥?”
“取暖啊!”张飞眼睛亮了,“冬天屋里冷,要是能把热风从冶炼坊引过去……”
“那得用陶管,还得保温。”郑泽反应过来,“将军是说,造‘暖气管’?”
“对!”张飞一拍大腿,“咱们炼铁炼钢,炉子一直烧着,热风白白浪费了。要是用管子引到各家各户,冬天不就暖和了?”
这想法太超前,连黄巧手都听呆了:“将军……这得挖多少沟,铺多少管啊?再说,热气能传多远?”
“试试呗!”张飞来劲了,“先从太守府试起!李师傅,你们冶炼坊的炉子能不能改改,把出风口接出来?”
李师傅挠头:“改是能改,但热风烫得很,普通管子……”
“用陶管!里面衬石棉——就是那种软石头,防火的。”张飞记得当阳附近有石棉矿,“郑泽,你带人去找石棉。老黄,你带人造陶管,要粗的,一尺口径!”
整个船坞又忙碌起来。工匠们分成三拨:一拨改进冶炼炉,一拨烧制陶管,一拨去找石棉矿。
正月二十,第一段“暖气”管道铺成了——从冶炼坊到太守府后院,五十丈长,埋在地下三尺深。陶管里衬了石棉,外面裹了稻草和泥土保温。
试通那天,半个太守府的人都来看热闹。
张飞亲自操作。冶炼坊那边,蒸汽鼓风机把热风压入管道;太守府这边,管道出口安在厅堂墙壁上,装了个铜制的栅格出风口。
“点火!”张飞下令。
炉火熊熊,蒸汽机轰鸣,热风涌入管道。一炷香后,厅堂的出风口开始冒出暖风!
开始只是微风,渐渐变大,温度也越来越高。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整个厅堂暖融融的,像提前入了春。
“暖和!真暖和!”下人们惊喜交加。
陈沅抱着小张继进来,小家伙一进门就“咦”了一声,伸手去抓暖风。
张飞得意:“媳妇儿,咋样?俺这‘暖气’不错吧?”
陈沅伸手试了试风温,柔声道:“是暖和。只是……这得费多少煤?”
“冶炼坊本来就要烧煤,这是废热利用。”张飞解释,“等管道铺开了,家家户户都能暖和过冬!”
正说着,出风口突然“噗”地喷出一股黑灰——是管道里的积灰被吹出来了,糊了张飞一脸。
“咳咳!”张飞抹了把脸,成了大花脸。
众人都憋着笑。小张继却指着爹爹咯咯笑:“爹……黑……”
陈沅忍着笑,拿出手帕给丈夫擦脸:“将军,这管道……还得加个滤网吧?”
“加!必须加!”张飞自己也笑了,“干啥事儿都得交学费,这不就是?”
暖气试成,张飞决定在当阳城推广。他让工匠们先给学堂、医馆、孤老院这些地方铺管道,百姓家自愿报名,只收材料成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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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当阳城轰动了。百姓们半信半疑,但看到太守府真的暖和了,也心动起来。不过三天,就有上百户报名。
铺管道是项大工程。要挖沟,要烧管,要保温,还要保证不漏气。张飞把工匠分成几队,日夜施工。他自己也天天在工地上,跟工匠们一起挖土抬管。
这天,他正在城东指挥铺管,忽然听见有人喊:“张将军!张将军!”
转头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张飞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家,慢点走。有啥事?”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十个铜钱:“将军……听说铺那个暖气管子……要钱。老身就这些……够不够?”
张飞鼻子一酸:“老人家,您这钱收回去。您家在哪?俺让人免费给您铺!”
“那怎么行……”老太太急了,“将军造机器、打曹操,已经够辛苦了……”
“应该的!”张飞大声道,“当阳的父老乡亲信得过俺,俺就不能让大家挨冻!王虎!记下来,这位老人家住哪,优先铺!免费!”
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有人喊:“张将军仁义!咱们也不能白占便宜!有力气的,帮着挖沟去!”
“对!挖沟去!”
一时间,城东工地上多了几十个自愿帮忙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不懂技术,但挖土抬管这些粗活能干。
张飞看着这场景,心里热乎乎的。他忽然觉得,自己造那些机器,折腾那些发明,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让百姓过得好点,让这世道温暖点。
管道铺了半个月,当阳城变了样。街上挖了一道道沟,埋下一根根陶管。虽然还没通气,但百姓们已经盼着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第一批“暖气用户”正式通气。
这天,当阳城里处处暖意。学堂里,孩子们不用再搓着手写字;医馆里,病人盖着薄被也不冷;孤老院里,老人们聚在一起晒太阳,身上暖,心里更暖。
张飞带着妻儿在城里转了一圈,看到百姓们的笑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小张继穿着单衣,在学堂院子里跑来跑去,一点不怕冷。陈沅跟在他身后,脸上一直带着笑。
“媳妇儿,你看,”张飞指着那些欢笑的人们,“这就是俺想做的事。”
陈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沅知道。将军做的,都是造福百姓的事。”
然而,温暖的地方总是招虫子。
当阳城的“暖气”传到许都,曹操又摔了杯子。
“张飞小儿!又是他!”曹操怒道,“炼铁的热风引到家里取暖?他哪儿来这么多鬼点子!”
程昱低声道:“丞相,探子回报,当阳百姓如今对张飞死心塌地。咱们的人……很难混进去了。”
贾诩缓缓道:“硬的不行,来软的。张飞重情,尤其是对工匠。咱们可以……从工匠下手。”
“怎么说?”
“重金收买,或者……绑了他们的家眷,逼他们偷技术。”贾诩声音冰冷,“当阳现在工匠数百,总有软骨头。”
曹操沉吟片刻,点头:“此事,你去办。记住,要隐秘。”
同样听到消息的,还有江东。
周瑜的病更重了,如今已不能下床。鲁肃坐在榻前,把当阳“暖气”的事说了。
周瑜听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张飞此人……真乃奇才。可惜……不为我所用。”
“都督,咱们是不是也该……”鲁肃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