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套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悠扬的探戈舞曲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季诺维也夫粗重的喘息声。

这位前苏联将军，如今的地下皇帝，正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跪在李卫东的面前。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混迹江湖一辈子，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谈笑间，就用一种碾压性的力量，掀翻他整个棋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过江龙。

这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魔。

李卫东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的季诺维也夫。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对付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地头蛇，你必须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

让他从骨子里，对你产生敬畏。

“老板……不，主人！”

季诺维也夫见李卫东不说话，心里更加恐惧。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响亮。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利欲熏心！”

“那六百万美元，我一个子儿都不要！我马上让人给您转回去！”

“不！我再加四百万！凑个整！一千万！就当是我给您赔罪的！”

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李卫东终于笑了。

他蹲下身，与季诺维也夫平视。

“将军，你是个聪明人。”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伸出手，将季诺维也夫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季诺维也夫感觉像是得到了赦免，浑身一轻。

“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李卫东淡淡地说道。

“就当是你，为你的愚蠢，支付的一点小小的代价。”

“至于那五百万，还是我们的交易款。”

季诺维也夫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付了钱，你就得给我货。”

李卫东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现在，告诉我，帕维尔·莫罗佐夫，到底在哪？”

季诺维也夫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