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辰国都,金銮殿。
鎏金铜炉里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缠上殿顶悬着的九龙戏珠藻井,氤氲出一片肃穆的暖香。
皇帝南宫叶云端坐在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铺陈开,金线绣就的龙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他手中握着一支紫毫笔,正逐字批阅着北境送来的奏折,眉峰微蹙,目光沉沉,落在那一行行关于北狄之乱、粮草辎重的字迹上,指尖的朱砂一点,落下朱批,力道沉稳。
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禁军侍卫执戟而立,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内批阅奏章的天子。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暗影,足尖点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绕开了层层密卫的视线。
那身影身形挺拔,步履轻盈,转眼便已到了金銮殿外。
守在殿门的总管太监怀仁正垂手侍立,见来人倏然出现,眼底并未有半分惊诧,显然是早已熟稔。
来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黝黑、上刻玄龙的令牌,递到怀仁面前。怀仁只扫了一眼,便躬身退让到一旁,侧身引着那人入殿。
玄衣人缓步走进金銮殿,目光落在龙椅上凝神批阅的南宫叶云身上,并未出声,只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
“何事?”
南宫叶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不高不低,带着帝王惯有的沉稳,他甚至未曾抬眼,手中的紫毫笔依旧在奏折上移动,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淡淡的墨香。
“陛下,东境有新消息传来。”玄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殿内的宁静。
“东境?”南宫叶云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目光扫过玄衣人,“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