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的冬晨总带着股冻手的凉，张大爷揣着个烤红薯蹲在田埂上，看着老周用犁地机翻土，嘴里又开始念叨：“你这犁地机调的深度不够！林小子说了，种冬麦得翻25厘米，你这才20厘米，麦根扎不深，冬天容易冻坏！”

老周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呼出的白气裹着话飘过来：“我这不是怕翻太深把底下的菌草秸秆翻上来嘛！你忘了去年种凤梨，翻太深把秸秆翻上来，苗都蔫了？”

两人正争着，林舟扛着袋麦种走过来，袋口贴着张纸条，写着“济麦44，抗寒指数4.2，适宜播深25cm”——那是他“在实验室测了青溪土壤冻层厚度，对比了十几种冬麦品种选出来的”（系统根据冬季低温数据推荐的抗寒品种，根系耐冻温度可达-10℃，比普通冬麦低3℃）。

“俩叔别争了，我刚用土钻测了，25厘米以下正好是菌草秸秆腐熟的土层，麦根扎下去能吸着养分，还冻不着。”

林舟蹲下来，从袋里抓了把麦种，颗粒饱满，泛着油亮的光，“这品种是专门选的抗寒款，去年在山东零下10℃都没冻坏，咱青溪冬天最冷也就零下5℃，肯定没问题。”

张大爷凑过去捏了颗麦种，咬了咬，脆生生的：“这麦种看着就好，比我年轻时种的老品种饱满。”

老周也不犟了，调了犁地机的深度，轰隆隆又开始翻地，没一会儿就翻出些细碎的菌草秸秆，林舟蹲在旁边看，点点头：“就是这层秸秆，能保墒，还能当肥，麦种播在这层上面，正好。”

正播着种，老周突然“哎哟”一声，犁地机停了下来——地里有块拳头大的石头，卡在了犁刀上。

“这破石头，早不冒晚不冒，耽误事！”老周跳下来，蹲在地上使劲抠，石头纹丝不动。张大爷也凑过来，两人一人一边使劲，脸都憋红了，石头还是没动。

林舟回家拿了把撬棍，三人一起发力，“嘭”的一声，石头终于被撬了出来，滚到田埂上。

“这石头底下还藏着麦种呢！”张大爷捡起石头，底下压着几粒刚播的麦种，他小心翼翼地把麦种捡起来，重新埋进土里，拍了拍：“可不能浪费，这都是能长麦子的好种。”

老周看着他，笑了：“你这老东西，平时跟我吵，对庄稼倒上心。”张大爷白了他一眼：“庄稼是咱的命根子，能不上心？”

中午回村，刚到村委会门口，就看见苏老太坐在台阶上愁眉苦脸，手里拿着块蓝靛布，旁边堆着些碎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