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伤势过重导致的高热。
她姐在山南村捡到血人时,血人就是这么个情况,因此时时备了些药材在许悦溪的空间里。
严烟捏着油纸包,在其他人犹豫的目光中,利落招呼道:
“阿大生火煎药,我再问他们要点水来。”
“烟哥,这药……”
严烟将包了药材的油纸放在阿大手里,冷静地道:
“县城进不去,路过这儿的人就没几个,更别说大夫了。
我娘再这么烧下去,别说脑子,人都得糊涂。”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相信这小孩。
阿大看看眼睛亮亮的许悦溪,扭头生火去了。
严烟大步走向火堆,火堆旁,一群人探头探脑地看来。
直到许悦溪在旁坐下,许空山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严烟提出要水,何允想也不想满足了。
眼见阿大生火煎药,严烟坐在火堆边,抿了下嘴唇:
“你们刚刚问,我是不是知道谁抓的人……我先说一下我的身份吧,我……叫严烟,是离这一处寺庙最近的村子青云村的村民。”
赵里正皱眉,不理解地问:“你是青云村的?你们都是?那怎么不住村里,也不逃荒,反而……”
严烟看看许悦溪,见她同样有些好奇,直接了当地道:
“因为,我们村子被山匪占了。”
火堆边,一群人瞳孔同时一缩。
“青云村以群山入青云为名,离郡城不远不近,地势又极其险要,易守难攻。”严烟慢慢说道,“几年前,后山就来了一窝山匪,但人少,没成什么气候。官府的人剿了几次,都被山匪逃进深山隐匿后,就没再管了。”
山匪原本只抢过路的商贾,瞧不上贫穷困苦的青云村。
但去年夏末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南边来了好几拨匪徒强盗,都上了青云寨。
青云寨的势力空前强大,开始不满足于偶尔过路的商贾,频频劫掠周围的几个村子。
去年寒冬期间,又有不少百姓吃不上饭,干脆进了青云寨落草为寇。
今年开春没下雨,再加上逃荒的消息传来……更是一波接一波的百姓揣起包袱上山,当起了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