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秦千户不用戚云琅吩咐,大手一挥招呼手下看守住整个农庄,押住所有下人护院和农夫。
扶着钱员外的两个小厮被拿下,他不得不靠在墙上借力,艰难吞咽了口唾沫:
“这帮胆大妄为的东西,竟敢仗着我来农庄的次数不多,做出这么多恶行,我钱府容不得他们!
秦大人明鉴,要杀要剐都行,可这桩桩命案,都与我钱家无关啊!”
许悦溪翻了个白眼,小声请马车外的刘德喊来大哥许空山,低声说了几句话。
许空山冷眼看向被摁在地上的两个小厮:“就是他们?”
许悦溪无辜着一张脸,重重点头。
七郎上下眼皮直打架,见许空山大步进了农庄,他迷蒙地抬抬下巴,王霸虎当即跟上照做。
戚二公子早已回了马车躲风避雪。
秦千户做主由着许空山二人进了农庄,勾唇冲着汗如雨下的钱员外轻笑:
“员外多虑了,我又不是天海县的县令,如何能断案呢?
回头到了县衙,你再亲口同陆县令解释辩驳吧。”
“啊!!”
两道惨叫声先后响起。
秦千户望望农庄内,喊来个人:“出什么事了?”
“……”被喊来的将士面色扭曲了一瞬,“许空山和王霸虎把钱员外那两个小厮掼进了茅房揍着呢。”
秦千户:“……让人顺带刨开茅房附近看看,可别有什么遗落没挖到的尸骨。”
钱员外色厉内荏地道:“秦大人,你挖尸骨也就罢了,怎么可以打人呢?岂非……”
秦千户不用想也知道许空山揍人是谁让干的。
许悦溪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差点就没命了,她大哥揍个人怎么了?
“嗯嗯,钱员外说的是。”
秦千户突然发觉陆逢处事的妙处,口头上服软,可做起事来,寸步不让。
惨叫声还在继续。
七郎倦意上头,主动同许悦溪告别,回了自家马车休息。
折腾一下午加一晚上,他可累可累了。
许悦溪也累,拽上毯子顺势往程瑶怀中一窝,和高碎琼一前一后睡了过去。
再度清醒时,天已然大亮。
许悦溪揉着眼起身,就见床边趴着三个小孩。
大伯家的大川大海,和三叔家的许梦章。
一看到许悦溪苏醒,许梦章蹦蹦跳跳出了门:“娘!溪儿堂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