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她痛心疾首,仿佛看到过去两年在课堂上发呆的自己像个大冤种。
“那学姐应该需要更早一点认识我。”赞迪克笑得无辜,“开学第一个月我就跟每个教授摊牌了:‘您讲课太慢,我听着犯困。’然后他们就告诉我这个规定了。”
海莉薇默默闭嘴。
让她一个社交能量为负的人去跟教授说“你讲课太无聊我不想听”?不如让她去单挑遗迹守卫。
“学姐吃早饭了吗?”
海莉薇不知道为什么聊天跨度跳转这么大,但还是句句有回应。
“没。”
“午饭呢?”
“也没。”
赞迪克的表情活像看到会说话的甜甜花:“学姐该不会是指望别人把饭嚼碎了喂你吧?”
“饭碗和筷子不放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动的。”海莉薇理直气壮。
“咕噜噜——”
这道声音来自海莉薇的腹部。
海莉薇面不改色,仿佛那只是他俩的聊天背景音乐。
“原来如此,”赞迪克扶额,刘海垂下一片阴影,再抬头时,红玛瑙般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学姐还挺难养。”
“不过,”他站起身,带起一阵薄荷味的风,“我是不介意把你当实验盆栽养的。定时浇水(喂水)、定量施肥(喂饭)、记录生长数据(看你什么时候饿晕)……”
他碎碎念着飘向食堂。
一刻钟后,捧着餐盘的赞迪克凯旋。
“学姐请用餐。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碗筷都在触手可及之处!”
餐盘里,医院营养餐卖相惨淡,胡萝卜块像是被愤怒的史莱姆啃过。
海莉薇给面子地每样尝了一口,沉默得像在品尝毒药。
“味道如何?”赞迪克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表情。
“可以推荐给讨厌的人吃,我给五星好评。”
“好恶毒的评价。”
“还有更恶毒的。”海莉薇叉起一块疑似土豆的不明物体,“我愿称之为‘教令院十大酷刑之首’,保证犯人吃了立刻招供,并主动要求去沙漠挖矿。”
赞迪克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用完餐,海莉薇便擦了嘴推开餐盘往枕头上一埋头,像是直接睡了过去。
午后的困意来得突然。
这种吃了就躺的日子让人有种简单的幸福感。
“学姐下午准备做什么?”赞迪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
这还用问吗?
海莉薇头也不抬眼也不眨地回答:“晕碳,睡觉。”
笔和草稿纸还在床上四处放着,乱糟糟的。
海莉薇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抽走了她指间的钢笔,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手背。朦胧中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学姐的天赋仅仅是研究植物也太暴殄天物了。”
回应赞迪克的是海莉薇均匀的呼吸声。
他把草稿放在对方眼镜下叠好,悄悄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
“学姐居然通宵把实验推导完了?”赞迪克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清爽,手指已经自然地取下海莉薇的眼镜,“能分享一下时间管理秘诀吗?”
“啊?”海莉薇眯起近视的眼睛,世界顿时糊成一团。她下意识抓住床单,像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
少年一边安装新镜片,一边如报菜名般细数昨日行程:“下午两点我找卡派奇教授讨论镜片材质,五点半社团活动,八点半实验室旁听,然后是十点回宿舍扩展课题相关的知识……”他手腕一翻,螺丝刀在指间转出银光,“结果今早一来,学姐连论文都写完了。”
戴上眼镜,海莉薇眼前突然清晰起来。新镜片完美契合她的度数,连窗边绿萝的叶脉都清晰可辨。
对方这堪比八爪鱼的行程表让她自惭形秽。
“我睡觉时想到的,”她老实交代,“半夜饿醒了,顺便写了写。”完全是无计划、无组织、纯靠灵光一闪的野生操作。
“学姐可真厉害,像个人形自走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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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厉害,像个不需要充电的永动机。”
这客套话干巴得像两棵仙人掌在互相点头。
于是,习惯掌控话题的赞迪克尝试盲盒聊天,试图在海莉薇身上开出点“惊喜”。
“学姐今天的眼妆还挺好看的。”赞迪克眯眼笑着,像在酝酿什么恶作剧。
“我没化妆。”
“是吗?”赞迪克完全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让我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