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鼻子有眼……这显然是蓄谋已久,传播极广的谣言!绝非一人之功。后宫之中,能发动如此大规模、如此恶毒流言的,屈指可数。皇后?端妃?还是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嫔妃联手?
但此刻,追究源头已无意义。流言已如野火般蔓延,其威力,足以杀人。
“小主,这可怎么办啊?”含珠急得团团转,“要不要告诉皇上,请皇上为您做主?”
“不可!”安陵容立刻否定。告诉皇上?且不说皇帝现在自身难保,即便他能做主,以皇帝的多疑,这些关于“不祥”、“克主”的流言,难保不会在他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到时,不仅洗不清冤屈,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晋封本就突兀可疑,此时再去告状,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该怎么办?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绝不行!这流言分明是想逼死她!她必须反击,必须自救!
可如何自救?无凭无据,如何去堵悠悠众口?她位份低微,根基浅薄,在这深宫之中,孤立无援。
难道,真的要向皇后求救?皇后似乎对“离魂草”有反应,她会帮自己吗?还是说,这流言本就是皇后在敲打她,逼她站队,或者……逼她交出某些东西?
安陵容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乱如麻。每一分每一秒,流言都在扩散,她的处境都在变得更加凶险。她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沾满唾液的罗网,正在缓缓收紧,要将她活活勒死。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禀报:“启禀小主,内务府的苏公公来了,说是奉旨,前来为小主量体裁衣,预备年节新衣。”
内务府?苏公公?安陵容猛地抬头。苏培盛是皇帝的心腹,他此刻前来,绝非只是为了裁衣那么简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另有其人?
“快请。”安陵容迅速整理仪容,压下心中惊涛,迎了出去。
来者果然是苏培盛。他依旧是一脸恭谨,滴水不漏,带来的人手脚麻利地为安陵容量体裁衣。事毕,苏培盛挥退左右,只留下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