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这一天在省厅过得浑浑噩噩。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早上江挽挽那副全然无所谓、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模样。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那种失控感和被忽视的刺痛就鲜明一分。

晚上八点整，江挽挽准时出现在公寓。

她放下书包，走到客厅，在慕容瑾对面坐下，抬眼看他，开门见山：

“说吧，要聊什么？”

慕容瑾看着她这副冷静疏离的姿态，酝酿了一整天、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的质问、分析、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控诉，突然都堵在了喉咙口。

“江挽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江挽挽：“……？？？”

江挽挽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问问得彻底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昨晚不就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发脾气，两人吵了几句嘴，然后她太困了没理他，最后还睡得特别沉吗？怎么一觉醒来，就上升到“爱不爱”这种原则性、终极性的问题了？

她看着慕容瑾那张写满认真、甚至带着点脆弱和执拗的俊脸，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点无语，又有点莫名的好笑。

这老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她定了定神，试图理解他跳跃的逻辑，反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慕容瑾却显然没有耐心跟她探讨“为什么”，他要的是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一个能立刻安抚他不安心的定心丸。

他执拗地追问，眼神紧锁着她，不容她回避：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江挽挽被他这逼问的语气弄得也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诚实地、清晰地说：“不是。”

听到这个否定的答案，慕容瑾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但随即，那股积压的委屈和控诉立刻涌了上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江挽挽更困惑了：“我怎么对你了？”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需要被质问“爱不爱”的事情。

“把我锁在门外！不让我进来！”

慕容瑾开始列举罪状，“我生气了一晚上，一夜没睡，你也不管我！睡得像头小猪！”

“你一晚上没睡？” 江挽挽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她早上起来看他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是没睡好，没想到是真的一夜没合眼。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这副强撑着冷硬、实则透着疲惫和委屈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莫名其妙发火而产生的气恼，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这老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幼稚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