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灶膛里的火光渐弱,只剩下几点暗红的余烬,映照着三人一狐脸上交织的疲惫与决然。
策略会议并未产生一个完美无缺的方案,但却统一了核心思想——绝不能坐以待毙,也绝不能轻易放弃。
程知行综合了柳潇潇的“借势”思路与自己的“技术壁垒”构想,一个大胆而具体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成型。
“靠山要找,但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远水难解近渴。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刘记感到‘棘手’,让他们觉得强夺我们的配方,成本太高,风险太大,甚至……得不偿失。”程知行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柳潇潇和林暖暖都望向他,等待着他的具体方案。
连他怀中的胡璃,也仰着小脑袋,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专注。
“我们要给这两份配方,披上一层他们不敢轻易触碰的‘外衣’。”程知行目光扫过两位同伴,“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对外放出风声,无论是细盐还是‘琉璃仙露’,其制法都并非我等凭空创造,而是……”
他顿了顿,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感,缓缓吐出四个字:“梦中所得。”
“梦中所得?”柳潇潇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林暖暖也似懂非懂地看着程知行。
“没错。”程知行点头,开始编织这个精心设计的“古方”谎言,“我们就说,我前些时日病重昏迷时,神魂离体,误入一处前朝遗留的秘府,得遇一位自称‘文曲星君’座下童子的仙人。仙人不忍见我沉疴难起,家业凋零,更感念我救狐之行(他轻轻抚摸着胡璃的背脊,胡璃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合乎天道仁心,故在梦中传授我《天工格物秘要》残卷。这提纯雪晶盐与炼制琉璃仙露之法,便是其中记载的两种微末小技。”
这个说法,巧妙地将他们拥有的“异常”知识归结于超自然的奇遇,既解释了来源,又拔高了层次,更将程知行救狐的善举融入其中,增加了因果宿命的色彩,更容易取信于重视因果缘法的古人。
“文曲星君……”柳潇潇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好!这个名头够大!读书人乃至官府,都对文曲星敬畏有加。若配方真与此沾边,刘记想要用强,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担得起‘亵渎文星’的罪名!”
林暖暖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担忧稍减,轻声补充道:“而且……知行哥哥之前昏迷,邻里好些人都知道。这样说,也……也算有迹可循。”
程知行见她们理解并认同,便继续完善计划:“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将制作过程‘复杂化’、‘玄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