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坐在石台上,手里捏着烧焦的照片残角。火光熄灭后,她没能看清上面是否还有残留文字,但她记得那一幕——玄阴子站在雷阵中央,脚下踩着《镇鬼录》残页。
戊子年七月初七。
那天,谢停渊的父亲跳了江。
现在,他们被困在地下,上方是封闭的岩层,下面是无底深渊。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谢停渊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她把残角塞进衣袋,伸手摸向腰间,确认符纸和铜钱还在。她的风衣口袋破了个洞,薄荷糖掉了一颗,滚到了石台边缘。
她没去捡。
谢停渊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我爸……不是自杀。”
岑晚没应声。
这句话不需要回应。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父亲接到任务,捞起师父的尸体,发现棺材,拒绝送回,第二天就死了。而他留下的护身符,救了儿子一次又一次。
这不是巧合。
是因果。
是轮回。
谢停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茧,指腹却很软。这双手给无数死者化过妆,也杀过不少不该活的东西。
现在,它还得继续握下去。
外面没有动静。
陈叔没来。
绳索没甩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一声轻微的“叮”从头顶传来。
像是铜铃晃动。
谢停渊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