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渊冷笑:“所以我爸死了,轮到我?”
“你爸是自愿的。”陈叔直视他,“他不信命,可他信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空气静了一瞬。远处警笛声已经到了殡仪馆大门外,红蓝光在雾面上扫来扫去。
谢停渊活动了下右臂,伤口还在渗血,但痛感减轻了。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石阶深处扔下去。
石头落地的声音迟迟没传上来。
“太深了。”他说。
“不是深。”陈叔纠正,“是空间不对。那下面不止一层。当年建井的人用了‘叠地术’,把三重地宫垒在一起,入口只有靠符钱和铃声才能打开。”
岑晚把罗盘举到耳边,指针嗡嗡震颤,频率竟和铜铃完全一致。“所以铃声不只是指引,还能稳定通道?”
“对。没有它,你们下去就是送死。”
谢停渊盯着那幽黑的入口,脑中突然闪过画面——父亲穿着雨衣站在江边,手里拎着同样的铜铃,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跳进漆黑水面。
他咬了下后槽牙:“系统刚才提示了‘镇守者残念’。”
陈叔眼神微动:“它终于承认了?”
“什么意思?”
“那个系统……本来就是残念的一部分。”他低声说,“三百年前有个疯子想打开鬼门,第一个镇守者拼死封印,魂魄碎了。后来这些碎片慢慢聚起来,变成一种机制,专门挑最狠的人淬炼成新守门人。你爸没完成任务,所以它找了你。”
谢停渊盯着他:“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信吗?”陈叔反问,“你现在信吗?”
谢停渊没回答。他伸手摸向胸口内袋,那里藏着父亲唯一的遗物——一张烧焦的照片,只剩半张脸。
“时间不多了。”陈叔忽然抬高铜铃,“铃效要过了。”
话音刚落,罗盘指针猛地一偏,烫得岑晚差点脱手。她强忍着没松开,发现指针不再乱晃,而是缓缓画出一道弧线,最后定格在操场中心塌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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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确认路线。”她说,“不是随便下去就行,必须走特定路径。”
“那就走。”谢停渊迈步向前。
“等等!”岑晚拉住他,“你忘了上次?影子失控那次。你现在身体扛得住吗?”
“我没得选。”他甩开她的手,“而且我现在明白一件事——它让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让我活到这一刻。”
他走到石阶边缘,俯身查看。青灰色石板向下延伸,每隔九级就刻着一道符纹,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引路印。”岑晚跟上来,“镇守者用来标记安全通道的。但有些地方被人为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