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伦道“此人不知怎的逃了出来,竟投了清风山。
不过依罪民看,这秦明徒有虚名,什么‘霹雳火’,不过是慕容知府抬举他罢了。
枯骨山一战,他率三千官军,连几百山贼都拿不下,反倒损兵折将,可见是个无能之辈。”顿了一下,王伦又补充道:“若非兵力悬殊,枯骨山便是他的埋骨之地了”
这话说得刻薄,帐中众将又是一阵哄笑。
邓州都监王义讥讽道:“秦明?听过此人名号,原以为是条好汉,没想到这般不堪,看来青州官军,也是废物居多。”
许州都监李明接口:“何止青州?山东各地官军,多年不经战阵,早已糜烂,哪像我等,常年戍边,剿匪平乱,那才是真正的百战之师!”
“李都监说得是!”众人纷纷附和。
童贯听着这些话语,心中越发轻视青州匪患。
他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已完全不把三山放在眼里。
当初为了功劳,他精心谋划调集八州兵马?
现在看来,确实小题大做了。
“好了。”童贯摆摆手“明日先取二龙山,之后再攻清风山。
本官要一战定青州,让天下人看看,对抗朝廷是什么下场!”
“枢密英明!”众将齐声高呼。
当夜,官军大营灯火通明,饮酒作乐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士兵甚至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无人约束在上官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剿匪,何必认真?
王伦回到给自己安排的营帐,丘小乙低声道:“哥哥,这些官军骄横至此,恐怕……”
“正合我意。”王伦冷笑,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他们越骄横,败得越惨,等秦明与官军两败俱伤,便是我们东山再起之时!”
第二日,大军开拔,直扑二龙山。
正如王伦所言,二龙山已是空寨。
晁盖早按乔道清之计,将所有人马物资转移,只在山上多插旌旗,布置草人,远远望去,寨墙上人影绰绰,似有重兵把守。
段鹏举率先锋军至山下,见这阵势,嗤笑一声:“虚张声势!”
他令弓箭手放箭试探。箭雨过后,寨墙上“守军”纷纷倒下全是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