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上空,已非人间景象。
一边,是混沌未明、演化地水火风、交织无尽因果丝线、仿佛要将万物归墟重置的“命运”领域。瑶池圣母(命运)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规则为之改写,现实为之扭曲,她(祂)便是这片混沌区域的绝对主宰,是近乎天道的化身。
另一边,则是暗红如血、充斥着无尽毁灭与杀戮意志的“波旬”领域。波旬屹立其中,三头六臂的天魔法相顶天立地,每一击都蕴含着最纯粹、最本源的破灭之力,将“命运”演化的规则、交织的因果,硬生生轰碎、撕裂、湮灭!他的战斗毫无花哨,只有最极致的暴力与毁灭,以力破巧,以杀止道!
两股至高力量的碰撞,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空间像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时间在这里紊乱,物质与能量在湮灭与重生中循环。整个岛国都在剧烈震颤,若非波旬有意将大部分战斗余波导向高空与异空间,脚下的大地早已陆沉。
然而,看似势均力敌的僵持之下,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波旬虽勇,攻势如狂涛怒澜,每一击都让命运(瑶池圣母)周身混沌翻腾,规则不稳。但他终究是以自身无上魔威,硬撼一个世界的权柄!三书合一,代表的是此方天地人三界的本源认可与规则总和,命运虽未能完全炼化,但此刻调动的世界之力,近乎无穷无尽!波旬的毁灭之力再强,也有穷尽之时,而“命运”背靠三书,力量近乎无限循环,更可不断修改局部现实,抵消甚至反弹波旬的攻击。
波旬的暗红雷霆撕碎一片混沌,命运心念一动,被撕碎处便有新的规则瞬间补全,甚至演化出克制毁灭之力的“造化生机”或“时空泥潭”进行反制。波旬的天魔法相一拳轰出,命运便扭曲那片区域的现实,让拳力落空或偏移。若非波旬的战斗本能与毁灭本质实在太过强横,对规则有某种先天性的“破法”特性,早就落败了。
“魔头!你毁我好事,阻我成道,罪该万死!” 命运(瑶池圣母)的声音从混沌中传出,充满了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波旬的出现完全在计划之外,其难缠程度更是远超预估。更让“命运”隐隐不安的是,波旬的力量本源,似乎对三书之力,尤其是对“天书”所代表的“定数”与“因果”,有着某种奇特的侵蚀与干扰能力,这让祂无法完全发挥三书合一的威力。
“窃道之贼,也配言道?” 波旬赤金色的眼眸冰冷,天魔法相六臂齐出,打出六道洞穿虚空的毁灭光柱,将命运演化出的“开天四象”再次轰散,但其威力也被混沌消磨大半。他心中同样凝重,这三书合一的世界之力,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久战不下,对方背靠世界本源,拖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因小咪陨落而彻底苏醒的阿修罗本源,以及那深藏的、属于“荀波”的悲痛与怒火,正在与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狂暴、属于“波旬”的毁灭意志激烈冲突,这种状态并不能持久。
远处,山巅之上。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既为波旬竟能与三书合一的命运正面抗衡而震撼,也为那胶着惨烈的战局而焦心。
“不行,这样下去,波旬恐怕会力竭!” 何应求眉头紧锁,他道法精深,能看出波旬虽猛,但消耗巨大,而命运气息虽略有波动,却根基雄厚,绵长无尽。
“必须帮他!必须打破僵局!” 况天佑急道,死死盯着战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冲进去只是送死,反而可能干扰波旬。
“怎么帮?我们的力量,在那种层次的战斗中,连余波都承受不住。” 袁不破沉声道,他握紧了拳头,身为一代僵尸兼阿修罗战士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一直闭目调息、气息萎靡的伏羲,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身旁身形已淡如透明薄雾、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地藏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敬意:“看来……唯有行此险招了。”
地藏王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伏羲道友,请。”
“你们要做什么?” 马小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急声问道。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璀璨如烈阳般的金色神血,尽数洒在手中的盘古弓上!同时,他周身神力疯狂燃烧,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甚至超越了全盛时期,但代价是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鬓角瞬间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