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对峙不能久。对方是龙族，哪怕只是一只爪子投影下来，也不是他现在能硬扛的。但他也不能退。

一退，底下这些人就全完了。龙族不会留活人证，也不会在乎谁无辜。今天他要是转身跑了，明天整个玄一门就会从地图上消失，连名字都不会剩下。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

哪怕拼着一口气，也得撑住。

青冥剑的星纹越来越亮，几乎要烧起来。他能感觉到剑在震动，不是害怕，是兴奋，像是终于等到了对手。剑身上的龙纹和天上的爪子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联系，不是敌对，也不是臣服，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就这么简单。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密室里，剑纹第一次发烫的时候，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熟悉感。那时候他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明白了，那是回应，是血脉或者命运之类的东西在叫。

他没资格选这条路，但它来了，他就得接。

风重新吹了起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他没去闻，只是盯着天上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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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动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收回，而是缓缓转了个方向，爪心朝下，五指张开，像要抓什么东西。

陈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姿势——不是杀招，是召引。龙族用来召唤族人的信号，也是划定领地的标记。它不是来杀他的，是来定规矩的。

你归我管，或者，你死。

二选一。

他握剑的手更紧了些，指节有些发白，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我不归谁管。”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上的龙爪猛然收紧。

云层炸开一圈气浪，轰地一声扩散出去。远处的山头被掀掉一层土，树木齐刷刷倒下一片。玄一门的护山大阵嗡嗡作响，灵石接连爆裂，几处阵眼直接熄了火。

陈凡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但他立刻撑住，站起来，没倒。

青冥剑完全亮了起来，星纹一条条浮在空中，绕着他旋转。背后的罡气龙影也昂起了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天空中的爪子停在半空，五指弯曲，像是在用力抓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爪——就这么僵持着。

没有喊杀，没有法诀，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只有风在吹，石头在裂，剑在响。

陈凡的额角渗出血丝，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顺着下巴滴在剑鞘上。他没擦，任它流。

他知道这一关过不去。龙族不会接受一个不服管的凡人修士，尤其这个人手里还拿着他们的古物，身上带着他们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