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一步,拳头缓缓握紧。
狼的耳朵竖了起来,肌肉绷紧,尾巴压低,随时要扑。
陈凡忽然笑了。
不是笑给狼看的,是笑给自己。
他低声说:“来啊。”
狼动了。
前爪一蹬,地面炸开,直扑他胸口。
陈凡不闪,不退,右拳从下往上轰出,走的是《基础拳法》第五式“破山”。灵魂空间金光再闪,五重暗劲叠加,拳锋带风,直撞狼口。
“砰!”
狼头猛地一偏,没碎,但整颗牙全断了,血从嘴里喷出来。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爬,结果他左脚一踏,踩住它后腿,右拳收回,再轰。
第二拳砸在太阳穴。
“咔!”
头骨裂开,狼抽了两下,不动了。
陈凡松脚,抽回拳头。
血从指缝滴下,一滴,两滴,砸在狼头上。
他低头看着尸体,没喘,也没抖。经脉里的热流比刚才更旺,小鼎转得快了些,灰气缠着金丝,在丹田里绕了一圈,又沉下去。
他弯腰,捡起包袱。
抬头时,眼角扫到沟底。
雾散了一角,露出底下一片白。
不是雪。
是骨头。
堆成小山,有狼的,有鹿的,还有人的。 skulls散落着,眼窝黑洞洞的,冲着天。
他没再看。
把包袱背好,拍了拍手,转身往板车走。
老头和年轻人缩在车后,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凡走到车旁,手搭上车帮。
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耳朵抖了抖,又趴下了。
他低声说:“走吧。”
老头哆嗦着拿起鞭子。
车轮吱呀响,碾过草根,碾过碎石,碾过狼尸边的血泊。
陈凡走在旁边,脚步没停。
风吹过来,带着沟底的腥气。
他抬起手,看了看拳上的血痂。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