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末,夏淮南先行离开,神色似有沉重。约一刻钟后,四姑娘也离开茶楼,在街上闲逛片刻后,于午时前返回府中。” 墨二汇报得清晰简洁,
“夏淮西、夏淮北稍晚些离开,两人在茶楼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神色颇为……振奋,而后分开,似乎各自去采买了些东西。”
“可曾听到他们交谈内容?” 谢庆遥问,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墨二摇头:“雅间隔音尚可,属下等不敢靠得太近,未能听清具体。但夏四姑娘离开时,袖中似乎……空了些,而夏淮西、夏淮北离开时,怀中似有物品。”
谢庆遥眼神微凝:“空了些?何意?”
墨三接口道:“属下留意到,夏四姑娘入茶楼时,右手袖口处隐约有一串深色珠串的轮廓,像是……佛珠。离开时,那轮廓不见了。”
佛珠?
谢庆遥眉头倏然蹙紧。青罗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
青罗颇为珍视,这次远行竟未带走?还落在了永王府,被夏含章取了去?
她拿青罗的佛珠做什么?给夏淮西兄弟?他们拿佛珠又有何用?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然窜入谢庆遥脑海——晋王!
晋王认得那串佛珠!当初青罗在北境为晋王挡刀,腕上便戴着它!
夏含章想用这串佛珠作为信物,让夏淮西兄弟去攀附晋王?以此作为进入北境军中的敲门砖?!
好大的胆子!好精的算计!竟然绕过了他,直接打起了晋王的主意!
还动用了青罗的信物,甚至可能……许下了他不知道的承诺或条件?
谢庆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冷凝了几分。墨二墨三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他们离开茶楼后,去了何处?尤其是夏淮西、夏淮北。” 谢庆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墨二道:“夏淮西去了一趟东市,进了两家成衣铺和一家杂货铺,似乎买了些远行的衣物和用品。夏淮北则回了他们在城西的一处隐秘赁屋,那里是他们偶尔落脚之处。两人今日午后均未再与夏四姑娘接触。属下已留人继续监视那处赁屋和夏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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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那边呢?可有人去?” 谢庆遥追问。
“暂时未见。” 墨二答道,“晋王府附近也有我们的人盯着,今日并无异常访客,尤其是生面孔。”
谢庆遥微微阖眼,脑中飞快地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