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与夏含章一道回了永王府,纪怀廉已等在厅中,晚膳刚摆上。
用膳时,青罗将今日与钱阿郎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与纪怀廉听了。
纪怀廉听罢,沉吟片刻:“你想借他之口,将‘庄周梦蝶’之说传出去,以解众人对你学识来历之疑?”
青罗点头:“真真假假,有时比完全遮掩更令人信服。况且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只是他们无法验证罢了。”
纪怀廉心中暗笑:那位钱阿郎可不会将此事四处宣扬。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道:“怎又将训练孤儿的事告诉他了?”
青罗抬眼看他,道:“如今朝局有变,牵扯到的事越来越多。训练孤儿一事,若被人拿了把柄,参你一本,实是冤枉!如今赵师傅他们既已不在庄内,无非是多了一些训练的项目,没有其他兵器。且青蕴堂孤儿有些是将士遗孤,锻炼了体魄,日后也可上战场保家卫国。”
她顿了顿,又道:“王爷如今无官一身轻,总要做些事打发时日,为孤儿们锻体百利无害,何不敞开而为?若有官员子弟想去锻炼,我们还可收些束修,赚点银子。大夏便有这样一种商事,专门收银子给孩子们锻体。”
纪怀廉眼前一亮,这倒是可为。
青罗笑道:“反正未当值的星卫有十五人,个个都可当教练了,王爷无事也可以带那些学员去野外训练。”
纪怀廉点点头,忽又想到,父皇若看过,默许了庄子上的训练,日后定会暗示官员子弟前去,各府与他便有了交集,她这是……想得够远。
他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深遂:“那过两日去庄子,我与你同往。”
青罗摆摆手:“你出府还需请旨,何必麻烦?我带他去便好,正好看看能不能诓他多捐些银子办学。”
她说完放下碗筷,正要寻借口开溜,纪怀廉却已开口:“阿四,让薛灵送你回侯府。我与你姐姐还有些事情商量。”
青罗忙道:“不行!阿四今日要在竹心斋住一晚,我还有许多事与她说。”
纪怀廉抬眼,目光如刀:“今晚我不知要与你说到几时,你恐怕不能回院子与阿四说话了。”
这话说得直白,夏含章岂能听不懂话中之意?她脸色一白,原来他们已同住一室了……
“你闭嘴!”青罗狠狠瞪他一眼,转向夏含章,“阿四,别听他胡扯!你先去竹心斋等我,多晚我都会回去。”
夏含章心下黯然,起身强笑道:“王爷既有事,我便先回侯府。改日姐姐去侯府再叙,兰姨也一直念着你。”
青罗见她神情,知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薛灵送她回侯府。
待夏含章走后,两人回到听风院。
刚一进屋,青罗再也忍不住,一拳便朝纪怀廉挥了过去!
纪怀廉伸手格挡:“这是做什么?”
“谁让你在阿四面前胡说八道的?!”青罗再攻,招式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