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的凉气让她精神一振。
梳洗之后再回屋内,已觉凉爽。
上了榻移至另一头里侧,与那位不请自来的中间隔出一个人的位置。
躺下却又没了睡意,许是已过了点,反而清醒。
想起那日问谢庆遥宫中旧事,他答不上来。可纪怀廉不同——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就算当年年幼,总该知道些什么。
便又躺去另一头,磨磨蹭蹭地靠近那个人。
“王爷,”她开口,压低声音,“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纪怀廉只觉颈后传来一阵轻轻的气息,吹得脖颈痒痒的。
青罗斟酌着措辞:“你父皇……年轻时……后宫妃子多吗?”
纪怀廉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罗看着他的背,“他会不会……同时召两位妃子或多位侍寝?”
这话问得直白,纪怀廉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只觉自己手脚都快无处放了。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话。
青罗却不管他,继续追问:“他是不是日日都要宠幸妃子?”
“青青!”纪怀廉转过身,面对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唇畔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你该问的吗?还是你想……”
青罗道,“我只是想弄明白,当年你父皇是如何会让你母后与姨母同时有孕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你父皇为何要娶姐妹俩?后宫争斗本就残酷,若是亲姐妹反目……”
她的话戛然而止,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
亲姐妹反目!皇后与静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同日产子,一个难产,险些丧命;一个葬身火海,一尸两命。
可皇后的皇子,却被冠以灾星之名,被亲生父亲厌弃,被整个宫廷排斥。
青罗的脸色渐渐发白。
她想起纪怀廉说过的话——“母后总是抱着我哭,说若不是为了生我,她也不会差点没命,父皇也不会冷落她。”
可若……他根本不是皇后所生呢?
若他其实是静妃的儿子,却被皇后调包,据为己有?
对纪怀廉的宠溺纵容,甚至放纵流言,就有了另一种解释。
可是……不对,皇后不会把自己的儿子换给静妃!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